高峰又向刘青山通告了一条好消息,因为一项新药从审批到临床,需要的周期比较长,所以药厂的框架虽然搭起来,却一直没能开工。

    高峰所说的降糖颗粒,就是专门针对糖尿病人的,用桦树茸做主药,疗效相当不错。

    这一点,从春城的两位使用者,也就事刘青山的老朋友托马斯,以及汽车厂的卢文书记那,都可以得到验证。

    对了,最近还有一名糖尿病患者在服用这个药,那就是首都来的谭老爷子,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刘青山随口问问,这才得知,谭老爷子在这边住了三个多月,糖尿病已经被彻底控制住。

    剩下的就是服用降糖颗粒就可以,所以已经在前几天回京了。

    高峰还喜滋滋地说着:“咱们这几样药,能够这么快通过临床,武老爷子和这位谭老爷子,可都没少帮着打招呼。”

    “对了,还要港岛那边的范理事和宋师兄,也帮着推广呢。”

    说着说着,高峰语气一转,忽然变得气愤起来:“就是那些老外,不认可咱们的中草药,实在太气人!”

    这一点,刘青山倒是知道,不光是现在,即便是几十年后,欧美国家的医疗体系,依旧不承认中医中药。

    反倒是针炙之类的,倒是应用得比较广泛。

    搞得一些国人,都开始自我怀疑:中药真能治病吗?

    人家不承认你就对了,这才说明中药的可贵。

    因为中医和西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医疗体系,西方国家当然要维护西医的权利,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太大的利益。

    维护西医,自然就要打压中医,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之争。

    要是换成从前的刘青山,一定会嗤之以鼻:我们国家传承几千年的宝贵财富,为啥需要你们外行来认证?

    不过在得知哑巴爷爷是药王传人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中医药发扬光大!

    你们不是不承认吗,那就用事实,在你们的壁垒上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想要做到这一点,确实很难,但是如果连尝试都不去尝试的话,那就永远都没有机会。

    就像托马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糖尿病被彻底控制住之后,就开始相信中药了。

    就连心脏急救的药物,也换成了麝香保心丸。

    一个托马斯,当然无法改变整体,但是假如有千千万万个托马斯呢?

    这就是刘青山努力的目标。

    早饭就是在木刻楞这边吃的:粘豆包,熬得酸菜汤,每人还有一枚煮鸡蛋。

    大熊这家伙,对豆包有点过敏,小时候被烫过,落下毛病。

    所以给它煮了小半锅玉米面,然后浇上点酸菜汤,这货呼噜呼噜地全给造了。

    整天有吃有喝的,傻子才去饿着肚皮冬眠呢。

    等了一会,就有一大伙人,都来到木刻楞这边。

    都是刘青山的家人和朋友,除了爷爷奶奶和秋菊奶奶这几个年龄太大的没来,剩下的都来了,连林芝也不例外。

    他们这些人,都是受了小老四的怂恿,要去山谷温泉里面洗澡的。

    要过年了,确实应该洗洗澡。

    别说夹皮沟了,连青山公社都没澡堂子,想洗澡就得去县里,实在太不方便。

    所以大伙一听小老四说起泡温泉如何如何舒服,都禁不住诱惑,就全都来了。

    那就一起去吧,李铁牛和刘青山还有高峰,轮流拉着爬犁,领着大伙一起往断魂崖那边溜达。

    等泡完温泉回来,刘青山也基本选好了建造疗养院的位置:

    就在距离木刻楞下面不远,刚刚接近山林地方,那里有一个缓坡。

    坡上正好有一片空地,地势平坦,树木稀疏,差不多有十几亩的地方,用来建疗养院完全够用。

    而且距离林子比较近,又在夹皮沟上山的半路上,到时候修一条从村里上山的路,就正好经过这里。

    最主要的是,那地方地势平坦,树木不多,不用破坏林木。

    等到开春,请吴教授带人过来考察考察,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图纸弄出来,找施工队开始动工。

    等回到村里,刘青山心里基本也就有了个完整的计划。

    吃过晚饭,刘青山就往村部溜达,村部院里,大伙正练秧歌呢。

    铃铃铃,就听队部屋里电话响。

    刘青山连忙往屋里跑:夹皮沟的电话,基本上就是找他的。

    屋里面的老支书,已经接通电话,看到刘青山进屋,却没把电话给他。

    而是拿着笔,在一个本子上记着什么,嘴里还哼哼哈哈的答应着。

    刘青山眨眨眼:看来不是找我的。

    说了一两分钟,老支书就放下电话:

    “青山啊,正好你来了,明天上山的时候,告诉你师父,准备两千袋儿那个白糖颗粒儿,过些日子,港岛的那个范理事来取。”

    “白糖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