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路旁的一条大狗,都朝林子洲摇晃尾巴,是刘青山家的,林子洲喂过它大骨头。

    “林记者,还是你地头熟,这次我们就跟着你吃香喝辣啦。”旁边一位中年人打趣道。

    一群人正说着呢,迎面就看到刘青山迎了出来。

    刘青山走到跟前,也愣了一下,只见在林子洲身旁,还跟着几个人。

    “欢迎欢迎啊,舒老哥,你也来啦,还有这几位贵客,欢迎大家来俺们夹皮沟。”

    刘青山连忙上前握手,看到舒作家也混在这群人里面,他就多少猜出点来头,估计这几位,都是文化圈子里的。

    这样也不错,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把夹皮沟文学奖,办得轰轰烈烈,但是如果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可,那不是更好吗?

    一边握手,林子洲和舒作家一边给刘青山介绍,果然,不是文联就是作协的人,此举也算是正式认可了夹皮沟文学奖。

    “青山,这位是作协的周老师。”林子洲把一位中年人介绍给刘青山。

    刘青山热情地和对方握手,不过记忆中,他好像对这位周老师没什么印象。

    舒作家在旁边补充道:“周老师这次也是代表他的父亲周老而来,就是文联主席周老。”

    明白了,刘青山连忙说道:“感谢周老对我们这个小奖项的关爱。”

    周老师文质彬彬的,倒是十分客气:“家父身体不便,只能由我代表,向你们夹皮沟文学奖表示祝贺。”

    刘青山知道,肯定是林子洲和舒作家从中斡旋,这份人情,他默默记在心里。

    大家寒暄完毕,一起往刘青山家里走,剩下其他的村民,在和林子洲打个招呼之后,也就各自散了。

    因为是招待文化人,所以刘青山也就没去老房子,而是把大伙让到西院的新房子那边,这里的客厅足够宽敞。

    大家坐下之后,都瞧着身前的桌子有点发愣。

    这桌子造型奇特,古朴之中透着一股自然的气息,一时间,以这些文化人的见识,竟然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木头做的。

    这个就是刘青山从山上弄回来的那个琥珀木的桌子,七分天然,三分雕琢,当然非同一般。

    就连桌子周围的几把椅子,一瞧也是老物件。

    几个人再打量一下客厅里的陈设,又不由得暗暗吃惊。

    三十多平米的小客厅,装饰得十分古朴优雅:南边的窗台上,几株君子兰舒展着修长的叶子,其中一株,正开着鲜红的花朵。

    对着门的东面墙壁上,挂着巨幅山水画,色彩浓淡相间,一进门,就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

    靠北的墙壁上,则是一排精致的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十几件玩意儿。

    “青山,你这屋子不得了。”舒作家口中大赞。

    而周老师则走到那副泼彩山水跟前:“这个倒有几分大千先生的风骨,咦,这还真是大师的手笔,难得难得。”

    他平时最喜欢书画,因为父亲的缘故,见识颇多,一瞧上面的题跋和印章,就确定是真迹无疑。

    “果然是五百年来一大千!”舒作家也是赞不绝口。

    舒作家的母亲,曾经拜白石老人为师,所以他对书画也非常喜爱。

    众人正在赏画,就听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林姨夫,还有各位叔叔伯伯,请喝茶。”

    大伙回头一瞧,却是两个粉嘟嘟的小丫头,一个托着茶壶,另一个正在往桌上放着茶盏。

    后面还跟着个更小的,小手牵着一只雪白的小猴子。

    小白猿不大老实,窜到椅子上,毛手毛脚的,要去帮山杏拿茶杯。

    小六子连忙将它抱在怀里,戳着它的小脑瓜:“小白,别把师兄的杯子弄碎喽。”

    众人不觉莞尔,也就重新在桌前坐下。

    小老四倒茶,山杏把茶盏依次递过去,嘴里还说着:“这是哑巴爷爷配制的药茶,各位叔叔伯伯请品尝。”

    “哈哈,青山,你这几个妹妹真懂事,咦,这茶盏……”

    周老师嘴里夸着夸着,目光就被那青花茶杯所吸引,他很想看看杯底的款识,可是里面的茶水太烫,一时间喝不到嘴里,好不着急。

    好不容易把茶水喝完,周老师连忙翻过茶盏,果然,杯底有手写款:大清光绪年制。

    周老师将杯子在手里把玩一阵:“可惜是光绪的,要是清三朝的官窑,那就更难得。”

    其他人也都是一惊,舒作家摇摇头:“青山,你还真舍得呀,用这个喝茶?”

    林子洲也笑:“还有小白,也不怕它毛手毛脚地给帮倒忙?”

    刘青山笑而不语,这套茶具,是他收藏的茶具里面,最差的一套,所以才拿出来待客的。

    这时候,小老四忽然插话:“嘻嘻,这些茶杯茶碗,大哥那还有十几套呢。”

    真的假的?大伙有点不信,以为小孩子瞎说呢。

    刘青山抬手示意一下:“诸位喝茶,这茶具嘛,用来喝茶,就算是物尽其用。”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的心态也就平和下来,慢慢啜饮,还真别说,这药茶喝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

    不大一会,郑小小就把路作家和高文学,以及海师兄都请了来。

    文人雅士,一盏清茶,几番闲话,倒是颇为悠闲。

    等到第二天上午,夹皮沟文学奖,终于在小学校的操场上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