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开始大伙毕竟不甘心,侯三眨巴眨巴小眼睛:“我去那边转转,探探消息。”

    “对,知己知彼,侯哥是生面孔,你去最合适。”

    马老三看到安娜也要跟着,就连忙叫自己的媳妇儿给拦住,安娜去的话,就太惹眼了。

    侯三出门之后,门外却呼啦一下,涌进来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原来是大树下的一干歌手,全都来捧场。

    “老板,恭喜恭喜啊!”欢子还像模像样地抱抱拳。

    “老板,开业大吉,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小凳子笑嘻嘻地把小手伸到刘青山眼前。

    刘青山也很是豪气地一挥手:“红包没有,你们每人挑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公司买单,算是对大家的奖励啦!”

    大树下的歌手,这两年确实挺辛苦的,一共几十场为亚运捐款的演唱会,各地奔走,值得奖励。

    这两年,开始流行起歌手走穴演出,就像欢子和阿毛他们,一场的演出费都达到了五百块。

    五百块这个价格,虽然跟以后没法比,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最高那一档的。

    “老板大气!”众人一阵欢呼,然后就呼啦一下散开,挑选自己喜爱的饰品。

    刘青山闲着没事,在旁边也跟着瞎参谋:“小凳子,这个金项圈是小孩儿戴的,你戴着不合适。”

    “我现在年龄也不大嘛,就要这个。”小凳子却抱着金项圈不撒手,这个最好啦,沉甸甸的。

    “你个小财迷,不会是哪咤闹海看多了吧,准备拿这个当乾坤圈是不是?”

    刘青山也没招,还想劝她拿个翡翠手镯什么的,那个升值才高呢。

    不过买东西嘛,喜欢就好。

    还是欢子有眼光,他直接在和田玉饰品那边进行挑选,看中了一个和田玉的吊坠,然后再一瞧标价,又只好不舍地放了回去。

    这个吊坠,价格竟然是五千八百块,太贵啦。

    虽然老板说了,叫大伙随便选,但是大家也不能太没深沉,刚才都统一了下思想,选个千把块钱的东西,也就顶天了。

    “准备送女朋友啊?”身旁传来刘青山的声音,这个吊坠雕刻的是一尊弥勒,咧着大嘴,笑得十分开心。

    按照男戴观音女戴佛的老说法,这个显然是送人的。

    “哦,送我妻子。”欢子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啥时候结的婚,怎么不通知我?”刘青山还真不知道欢子是哪一年结婚的,有点意外。

    欢子呵呵一笑:“我们算是一见钟情,认识之后,很快就成亲,没来得及通知大家。”

    看到他眼中那一抹幸福的笑意,刘青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就选这件吧。”

    刘青山说完朝售货员招招手,那位笑容甜美的售货员,立刻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吊坠装在里面。

    “老板,谢谢你。”欢子笑得有些腼腆。

    讲真欢子长得挺丑的,不过刘青山知道,他们夫妻相濡以沫几十年,能够做到不离不弃,就已经很不容易,所以刘青山是真心祝福他们。

    这时候,侯三从外面溜达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

    安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盒子,从里面翻出来一枚精致的戒指,戴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猴哥儿,谢啦!”

    这一幕,把大伙瞧得一愣一愣的,小五心直口快:“猴哥,你竟然跑到那边买东西?”

    “嘿嘿,确实便宜啊。”侯三嘴里还笑嘻嘻的。

    周围的人可都没什么好脸色,感觉队伍里面出现叛徒。

    “侯哥,你不会怀疑他们那边的金子成色不足吧?”刘青山倒是猜出了侯三的用意。

    侯三这才从媳妇手里抢回金戒指:“我怀疑是18k金的,店里能不能验一下?”

    首饰店里,当然有专门验货的老师傅,因为一般的首饰店,不仅仅会出售金银饰品,同样也会回收的。

    山海斋里的齐师傅戴上老花镜,很快就鉴定出来:确实是18k金,含金量勉强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

    其实从戒指的形制就能瞧出个大概,这枚戒指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而黄金因为质地偏软,18k金则具有较好的延展性和硬度,更适合做这种首饰。

    刘青山又瞧瞧那个盒子,上面也没有明确的标记,正常来说,起码得标明黄金的含量。

    他问问侯三,知道购买的时候,也没有说明,就这么拿18k金当黄金卖。

    “这不是骗人吗?”大伙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在当下,人们对黄金饰品了解还不多,大多数人,甚至都没听过18k金的说法,所以周氏珠宝,才敢明目张胆这么做。

    就算有明白人回来找,也没用,毕竟现在也没有相关的行业规范,还处于野蛮生长的年代。

    “这简直是拿老百姓当傻子,不行,必须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小五又忍不住。

    结果他又被刘青山给拦住:“不用去。”

    小五恨得直跺脚,但是也只能强行忍住。

    “青山,咱们可不能这么窝囊啊。”马老三也插话进来。

    刘青山面露微笑:“找个嗓门大的,也去门口吆喝一下,就说咱们店里开业大酬宾。黄金饰品,一律打六折出售。”

    小五奋力挥舞一下拳头:“好,早就应该这么干,敢跟咱们抢生意,谁怕谁!”

    他吼完了才有点明白过来:“不对吧,打六折的话,不得亏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