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两极分化的情况,将会越来越明显,直到下海大潮的来临,山呼海啸一般,将固有的一切,彻底冲毁。

    那应该是改开之后,最大的一次冲击,人们的思想和观念,甚至都随之发生改变。

    一重浪灭一重生啊。

    走进第一中学熟悉的校门,刘青山心中也不免颇多感慨。

    第一站,刘青山先回自己高中时的母校。

    虽然高中三年,他总共也没在这里上几天学,但是并不影响刘青山对这里的感情。

    农忙假已经结束,学生们换完季之后,也重新开学,校园里显得十分宁静,只有隐隐的读书声传来。

    “干啥的?”

    看门的老大爷拦住去路,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青年,便使劲一拍大腿:“哎呀,刘青山!”

    “大爷,您好啊。”刘青山连忙掏出烟来,给老头敬了一支,然后剩下的都塞进老爷子兜里。

    他也想不到,好几年了,人家还记得他呢。

    “青山啊,你的照片,现在还在学校的光荣榜上面贴着呢。”老爷子乐呵呵地拍拍衣兜,继续说道:

    “要是别人给的烟,说啥也不能收,不过青山给的,那必须装着。”

    跟老爷子聊了几句,得知徐校长在学校呢,刘青山就叫吕小龙在门口这等着,他进了教学楼。

    这还是以前的老楼,看上去比以前又破败了一些,万物都是会老的。

    站在校长室门口,刘青山敲敲门,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进来!”

    刘青山笑着眨眨眼睛,然后继续敲门。

    “进来啊,怎么敲起来没完!”屋门被拉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老男人脸。

    大胡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便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哈哈哈——咳咳咳!”

    许是笑得有点猛了,大胡子校长剧烈地咳嗽一阵,这才拽着刘青山进屋。

    看得出来,徐大胡子是真的高兴,亲手给刘青山倒了一杯茶,刘青山也没争过他。

    “听说你留学回来,留校了,哈哈,好事,好事。”大胡子谈兴颇浓。

    他也比较关心刘青山的情况,刘青山要是回家,也肯定会去徐校长家里坐坐。

    刘青山就把自己出来办公司的事情简单说说,大胡子摆摆手:

    “我也不懂这些,反正只要是你的决定,我肯定支持。”

    刘青山又问问学校上学期高考的情况,大胡子立刻一脸欣慰:

    “还不错,升学率在地区也能排到前面,都是你那个时候打下了好底子。”

    “还得多谢谢你们夹皮沟,这么多年,高三的早餐奶一直都没断。”

    刘青山也乐呵呵地说道:“都是应该的,俺们村里,每年还都给几个特招的名额呢。”

    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

    看到校长又胡子拉碴的,刘青山就笑着问道:“你一不刮胡子,要么放假,要么就是学校有闹心事。”

    徐大胡子笑着用手点指两下:“你小子啊,其实也没啥,就是咱们这教学楼,年头有点长,我总担心出危险,跟县里打报告,建新教学楼。”

    “结果县里说没钱,我三天两头去找县领导,我寻思着,最近这一两年,必须把新教学楼盖起来。”

    “今年暑假的时候,我还跑了趟省里,找原来的红旗县长,叫他帮忙想想办法。”

    “结果还真从省财政弄出来五十万,然后剩下的叫县里匹配资金,就这县里也拿不出钱,咳咳咳。”

    大胡子校长越说越激动,又咳嗽起来。

    刘青山乐呵呵地接过话茬:“我来了,您就别发愁了,这教学楼剩下的资金,我出。”

    大胡子眼中精光一闪:“青山,这笔钱可不少!”

    对普通人来说,这钱当然不少,不过建一座教学楼的钱,刘青山还是能拿出来的。

    他上楼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为自己的母校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徐校长,我现在的经济水平,还能承受得了。”刘青山微笑着朝校长点点头。

    听他这么说,大胡子校长立刻开心地大笑起来:

    “青山,那我就不客气啦,哈哈,好小子,好小子啊,咳……”

    笑着笑着,他又咳嗽起来。

    刘青山不由得暗暗皱眉,思量一下说道:“校长,要不您去把其他领导都请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好,这事是得抓紧时间。”大胡子校长立刻就风风火火跑出门。

    而刘青山也马上行动,窜到徐校长的办公桌前面,开始翻抽屉。

    这是那种老式的实木办公桌,俗称一头沉,上面有三个抽屉,中间大,两边的抽屉稍小。

    刘青山翻了一遍上边的三个抽屉,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又蹲下身子,翻找一头沉的那个小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