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主要的方向,我既然已经委托给贵公司,就是相信你们一定能办好这项事情。”

    刘青山是真金白银拿出去的,辉瑞方面要是拿钱不办事,那就等着被起诉吧。

    “噢,刘,我的朋友,你开什么玩笑!”

    在看过了计划书之后,凯文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是风马牛不相及呢,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呢?

    我们用来改善心脏供血的药物,却被你用在那方面,你是想改善那里的血液循环吗?

    等等,改善血液循环……

    凯文毕竟也是专业的,很快就抓住重点:要是真能改善那里的血液循环,说不定还真有效果!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青山。

    凯文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能成为特效药的话,那将是一个十几亿甚至几百亿美金的大宝藏。

    都是男人,凯文知道,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这种特效药的诱惑,肯定乐意从口袋里掏出钞票来购买的。

    而且事情不止如此,辉瑞把这个研究中的项目,当成免费的交易筹码送人。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公司的名声,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辉瑞一定会成为业内笑柄的。

    想到这种严重的后果,凯文不由得开始冒汗,虽然屋子里的温度并不高。

    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思索一番之后,凯文忽然又觉得手脚冰凉。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从上一次谈判开始,当他和辉瑞的目光,都紧盯着红豆杉原料和他们梦寐以求的紫杉醇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打起了西地那非的主意。

    而且还成功了,以极小的代价,就拿下了这个项目。

    凯文并不知道,在华夏的兵法里面,有一招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的朋友,不要激动,这一切只是我的主观猜测。”刘青山反过来安慰两句。

    生意谈完,大家就是朋友。

    就算辉瑞公司最后追责的话,凯文也只是执行者,决策还是公司高层拿出来的,凯文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好吧,刘,这项临床试验,我会跟进的。”

    凯文也只能重新坐下,事情已经定局,他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放松心态,好好在这里度个假吧。

    没有了争议和分歧,谈话的气氛就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刘青山领着凯文,去车间转了一圈,结果却只有钟教授和章教授,领着学生们在那里忙活。

    今天是星期天,老外都休息。

    可是钟教授他们却没有休息,感觉每天拿着补助,要是不干活的话,于心不安。

    而且设备已经基本安装调试完毕,明天就打算进行第一次试生产。

    关系重大,钟教授和章教授本着严谨负责的精神,必须再最后检查一次,争取一次成功。

    “噢,你们的人很敬业,这种精神值得敬佩,不过该休息和放松的时候,还是不要工作的好。”

    凯文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他固有的观念,虽然很钦佩这些人的工作态度,但是他并不赞成。

    刘青山则笑而不语,这些发达国家一贯都有一种傲慢病,他们瞧不起发展中国家,始终都是仰着下巴看人。

    而若非忍辱负重,发愤图强,华夏又如何能够在短短几十年时间,实现腾飞?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刘青山就对着钟教授他们说道:

    “两位教授,还有同学们,今天就收工吧,我们村里杀年猪,请大伙去吃猪肉。”

    钟教授乐呵呵地抬起头:“青山啊,在你们这,天天都吃猪肉。”

    制药厂的伙食,自然不必说,这些天下来,就连原来瘦得跟竹竿似的程志同学,脸上都稍稍有点肉了。

    “那不一样,今天吃杀猪菜,我们村的支书爷爷和队长叔他们,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请大家到场。”

    刘青山知道这两位教授,尤其是章教授,有时候认死理儿,所以就搬出来乡亲们。

    毕竟村里的合作社,也算是制药厂的小股东。

    像制药厂以及野菜厂和统一食品厂这类,主要还是刘青山自己的产业,合作社只占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

    果然,搬出来乡亲们之后,两位教授就不好再推辞,领着学生们去换了衣服,然后一起向夹皮沟进发。

    野菜厂有两辆吉普车和一辆伏尔加轿车,还有凯文等人乘坐的小轿车,一共四辆车,还是拉不下这么多人。

    刘青山当然不能只请钟教授他们,那些洋专家自然也得一勺烩。

    就在这时候,夹皮沟的村民赶集回来,到药厂院里,来取放在这的马拉爬犁。

    那些老外一瞧这种交通工具,立刻就喜欢上了,抢着坐到上面。

    “这样不好吧,还是咱们的人坐爬犁吧?”章教授有点担心,害怕怠慢了外宾。

    刘青山嘿嘿两声:“喜欢就好,瞧他们好像都挺高兴的。”

    老外都比较喜欢玩,小汽车他们早都坐腻了,倒是这种马拉爬犁,感觉十分新鲜,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马拉爬犁呱嗒呱嗒地上路,老外们嘴里大呼小叫,还有人扯嗓子瞎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