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会吹个觱篥就了不起啊,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张大姐的暴脾气当然忍不了,嘴里大吼一声,嗯,不愧是唱摇滚的,全场震动,嗡嗡的。

    近藤在询问了翻译之后,一脸大度地摊摊手:“我只用乐器说话,不比嗓门。”

    嘿,老娘我今天还治不了你……

    张大姐要冲上去跟对方好好理论,却被刘青山给拉住胳膊。

    张大姐瞧见刘青山,不由得眼睛一亮,另一只手朝着台上一指:

    “你等着,等着我老大上去收拾你!”

    众人不由汗颜:你以为是小混混街头打架啊?

    这时候,小泽指挥也朝台上说了几句什么,那位近藤虽然依旧是一脸不服气,却也不敢和小泽争辩。

    而张大姐嘴里依旧吵吵把火的,叫刘青山上去演奏,灭灭对方的嚣张气焰。

    “别上去丢人了好不好?”

    于姑娘也在旁边劝阻,就是这话也挺难听,难道搞音乐的都这样,只会吹拉弹唱,不会说话?

    “刘先生,我们也想聆听您的大作,可否?”小泽指挥的声音忽然传来。

    方才他也没有说服自己的同胞,以至于破坏了友好交流的初衷,这叫小泽也很难做。

    小泽看过刘青山吹奏古埙的录像,应该可以给近藤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

    这也是小泽磨砺后辈的一种手段,叫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青山也瞧着那个近藤不爽,于是朝民乐团的人询问:“有埙吗,拿一个来用用?”

    吹埙?

    这个还真比较冷僻,不过到底是民乐团,底蕴深厚,很快就有人拿来一枚。

    “你到底行不行?”于姑娘嘴里还问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啦!”张大姐则霸气地回道。

    刘青山缓步向台上走,有几位领导本想阻拦,不过刚才又是小泽指挥相邀,所以也只能先观望一下。

    民乐团的演奏家,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把自己最拿手的曲目拿出来,叫那个近藤好看。

    刘青山走到台上,朝下面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将陶埙放在嘴唇前面。

    悠扬的埙声,便慢慢飘散开来。

    嗤!

    一声轻笑从近藤嘴里发出:“这吹奏的水平,还真是滥得可以,也好意思登台吗?”

    第七百六十七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和在场的专业人士相比,刘青山吹奏的水平确实有点烂,也就是入门级别的。

    所以在一众大师面前,很容易叫人想起来一个词语:班门弄斧。

    或者用老百姓的话来说,你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刚才拉二胡的于姑娘双手捂脸:“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叫他上去。”

    在场的领导脸上也不好看,甚至有人不满于小泽指挥刚才的做法:你这找个棒槌上去,是想看笑话吗?

    而小泽指挥则静静地坐着,双目微闭,似乎在聆听。

    他的脑袋还随着埙声,轻轻摆动,似乎已经入境。

    指挥家的耳朵,那绝对是最灵敏的,几十甚至上百人的乐队,里面哪怕有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他都能准确挑出来。

    看到小泽指挥如此,众人也都静下心来,然后就渐渐地融入到悠扬的埙声之中。

    刘青山气息悠长,许多需要换气的地方,在他这都是一气呵成,所以曲调显得异常连贯。

    在场的演奏家们也稍稍心安:嗯,是个能吹的,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一名吹奏家。

    可是渐渐的,他们心中就再无其他想法,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只有埙声在心田萦绕,一切身外之物,一切身外之事,全都在这一刻不见。

    风轻轻吹过,眼前仿佛是一片碧绿的原野,一座木屋掩映在树木之中,那里,就是我的家。

    白发苍苍的母亲,眺望着远方,等待游子的归来:

    当思念的芽孢都长成了绿叶。

    我们是否还会忆起那一片片。

    曾经的青翠与葱茏;

    当日子渐渐的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