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大伙儿帮衬。”刘青山给白二爷递过去一个苹果,吴桐已经把皮儿削好了。

    “一半就够了,春雨,你也吃,先别急,等晚上肯定放你回家。”

    白二爷对这个宝贝徒弟是真不错,他也瞧出来张春雨归心似箭。

    张春雨点点头,又给师父的茶杯斟满。

    聊了两句,白二爷看到旁边的柜子里,还放着两口方形的木箱,不免有些奇怪:“那里装得也是书画?”

    他装裱过的作品,无论横幅还是立轴,都是长方形居多,记忆中好像还没有方形的呢。

    刘青山不由得眨了两下眼睛,内心有点纠结。

    望望那边,其他人距离书画区这边比较远,于是他就压低声音:“二爷,您一会沉住气,千万别声张。”

    白二爷在这个行当干了大半辈子,当然清楚,大半是这东西来路不正。

    老爷子不由得皱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满,他并不希望刘青山去搞邪门歪道那一套。

    而刘青山则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抱出来,摆在茶几上,打开盒盖,解开外面的保护物,一张古色古香的绢本设色画,显露出来。

    白二爷手里的少半个苹果,直接掉到地上,老爷子使劲眨眨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这不可能!”

    “老爷子,不要声张。”刘青山连忙出声提醒。

    白二爷这才回神,微微点点头,向那边望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老爷子这才噌一下站起来,取出放大镜,俯身去仔细观看那副红芙蓉图。

    修复专家,在某种程度上,比鉴定师还要厉害。

    因为他们手上,拆解过太多的文物,所以了解得比鉴定师还要细致入微。

    张春雨在后面扶着师父,他当然也知道这幅名画的来历,不时惊愕地瞥一眼刘青山。

    红白芙蓉图啊,只要是行内人,都知道这东西在岛国那边收藏。

    可是现在,就摆在眼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张春雨熟悉刘青山,知道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肯定直接认定眼前这幅画是赝品。

    呼!

    白二爷长长吐出一口气,抬眼望着刘青山,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笑意。

    看到师父的表情,张春雨反倒激动了,身子晃了几下,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晕。

    刘青山扶了他一把,白二爷瞪了徒弟一眼:“老家伙都扛得住,年轻人差点栽跟头,春雨,心性还需要磨砺!”

    别看白二爷平时对徒弟比儿子都亲,但是该训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丝客气。

    严师出高徒,就是这个道理。

    “是,师父。”张春雨低头受教。

    白二爷这才转向刘青山,眼中满满都是欣慰。

    最初的时候,白二爷心里还疙疙瘩瘩的,埋怨刘青山不该弄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

    可是这幅画就不一样了,属于回流的国宝,而且是从小鬼子手里回流的,白二爷除了欣慰,还是欣慰。

    他抬起手,轻轻拍拍刘青山的肩膀:“小山子啊,你做了一件好事,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哎呦喂,这谁仿的红芙蓉图,都能以假乱真啦?”

    第九百零六章 咱们都是一家人!

    唰唰唰,刘青山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金胖子脸上。

    尤其是刘青山的目光,无比锐利,瞧得金胖子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他师出名门,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晓这个行当里一些隐秘的规矩,一瞧这架势,金胖子就知道犯了忌讳。

    他刚才休息的时候,喝了杯茶,看到刘青山几个人在这边,就悄悄凑过来。

    金胖子就是专门鉴定书画的,所以下意识地说了那么一句。

    结果刘青山他们的反应这么大,金胖子心思灵敏:难道这个竟然是真迹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唰的一下子,金胖子汗都下来了,使劲眨巴两下眼睛:“这个肯定是明清时候的高仿,赶紧包起来。”

    白二爷他们也不说话,依旧盯着金胖子。

    刘青山心中也飞速转过一个个念头,思考怎么把这件事妥善解决。

    当务之急,必须堵住金胖子的嘴,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显然已经知道这幅画的来历。

    如果再有渠道的话,打听到岛国那边博物馆失窃的事情,那就更可以确定。

    刘青山也神情严峻地望着金胖子:“金大哥,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这幅就是真迹,是我从岛国购买回来的。”

    “只不过目前还不能见光,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