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快步走上去,先给哑巴爷爷鞠了一躬,然后这才伸出手:“上次聆听孙先生的讲座,真是受益良多。”

    “这几天我还问过您,说您一直在非洲从事艾滋病的治疗工作,本来还以为无缘相见了呢。”

    这一幕瞧得魏院长等人都惊愕不已: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当然知道,布鲁斯是英格兰皇家医学院里大名鼎鼎的教授,是行业翘楚,怎么对这位普通的老者如此尊敬?

    哑巴爷爷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模样,微笑着和布鲁斯握手,然后比划了几下。

    小六子便连忙给爷爷当翻译:“布鲁斯先生,我爷爷说,他见到您也很高兴,嘻嘻,我也想起您来了,我们还一起照过相呢。”

    布鲁斯大笑:“哈哈,六,你没吹牛,你确实是小神医,我们要是能在这里合个影,更有意义。”

    合影当然没问题,刘青山他们去恭王府溜达,带着相机呢。

    于是刘青山拿着相机,给布鲁斯和小六子合影留念。

    “谢谢你,芒廷先生,恭喜你的球队,重新回到顶级联赛,我也是喜鹊队的球迷,这个赛季,小伙子们踢得很棒。”

    布鲁斯向刘青山致谢,然后就愉快地聊了起来。

    最后彼此留下联系方式,布鲁斯表示有时间去拜访哑巴爷爷,这才分别。

    等出了饭店,坐到车上,那位小赵同志终于忍不住:“布鲁斯先生,刚才那位孙先生到底是谁,还有那个小娃娃,真是医生?”

    坐在后排的布鲁斯耸耸肩:“亲爱的赵,我建议你先去看看眼科医生。”

    第九百七十六章 这件事情终于挑明了

    吃完午饭,刘青山领着家人回到家里,小娃娃跑了一上午,都累坏了,自己爬到床上睡午觉。

    刘青山师兄弟三人,还有老帽儿师叔,则陪着哑巴爷爷说话。

    当然是,是刘青山他们说,哑巴爷爷比划。

    “师父,听说那个什么耳朵奖,都要给您提名呢。”李铁牛听刘青山说过,但是没怎么记住。

    刘青山眨眨眼:耳朵奖,有没有鼻子奖?

    哑巴爷爷笑着摆摆手,然后比划一番,他还真不在乎这些虚名。

    如果不是在刘青山的推动下,哑巴爷爷也许就会终老山林,一生默默无闻。

    刘青山当然熟悉师父的性子,在这方面,他比师父差远了。

    于是朝老帽儿师叔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提正事。

    老帽儿用手使劲抹了两下光头,终于下定决心:

    “师兄,你看俺现在和爱玛都成亲了,也算有家有业,没准来年还能给你添一个小师侄,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个的事情?”

    哑巴爷爷早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手上比划起来:我现在有小六子这个孙女,还有青山你们几个徒弟,日子逍遥自在,哪里不好?

    老帽儿嘿嘿两声:“师兄,俺以前也是这么想滴,可是和爱玛结婚之后,感觉还是和以前不大一样,其实有个伴儿挺好,老伴儿老伴儿,老了有个伴儿。”

    李铁牛实诚,也在旁边使劲点着大脑瓜子:“师父,俺师叔说的在理儿,俺们总觉得你老哥一个,孤孤单单的。”

    “您看,现在俺和青山都有了媳妇,铁子也有了未婚妻,您老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哑巴爷爷瞪了这货一眼,李铁牛缩缩脖子,这家伙说话就这样,话糙理不糙。

    刘青山则一直没吭声,因为这件事他实在不好开口,所以才叫老帽儿师叔牵头儿。

    老帽儿则趁热打铁:“师兄,你别推三阻四的,俺介绍的这人,肯定和你对脾气。”

    “师叔,谁呀?”李铁牛瞧不出眉眼高低,好奇地询问。

    正这个时候,屋门一开,只见林芝拎着个暖水瓶进来,要给大家泡茶。

    “妈,我来,您歇一会,也眯个午觉。”刘青山接过水壶。

    “那你们聊,我和你鲁大婶说话去。”林芝慈爱地望了儿子一眼,然后转身出门。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老帽儿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铁牛使劲逛荡几下大眼珠子,然后嘴里惊叫一声:“啊!师叔,你说的不会是……”

    李铁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他可不像李铁牛那样没心没肺,所以早就瞧出来小师兄的心思。

    “对喽!”老帽儿使劲一拍大腿:“师兄啊,你和林大姐岁数也没差几岁,林大姐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孩子也都拉扯大了,也算对得起家人。”

    “而且这么多年了,林大姐啥人你也清楚,性子也是个安静的,和师兄你对脾气,师兄你就答应了吧?”

    屋子里的几个人,目光都落到哑巴爷爷脸上。

    然后大家就惊讶地发现,一贯平静如水的哑巴爷爷,竟然脸都红了。

    “嘿嘿,师父,原来你也会害羞啊,俺跟你说,俺当初看到小翠的时候,也觉得脸红心跳……哎呀!”

    李铁牛嘴里怪叫一声,直接被哑巴爷爷给踹到门外。

    这家伙皮实,而且师父这一脚踹得也很有技巧,根本没有伤人的意图。

    李铁牛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屁股上的尘土,重新进屋:“师父,是不是俺说到你心坎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