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君身上也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话音落下,举剑再一次朝常清杀去,常清惊惶欲死,她知道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根本不该和梅竹君说这么多的话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给梅竹君可趁之机。

    因为分明,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梅竹君是在趁势蓄力,要做那最后一搏,而其目的,就是和她同归于尽。若是她多留一份心眼的话,又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常清欲要后退避开梅竹君刺来的一剑,但根本就无法避开,一来这是梅竹君倾尽全力的一剑,没有留任何的后手,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二来则是她身上本就有伤,奔逃之时,伤势早已恶化,又是中了梅竹君一剑,伤上加伤,身体绵软不堪,根本就没有避让的力气。

    “难道,要被梅竹君得逞了吗?”常清脸色变幻,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而后,她闭上了眼睛,任由着梅竹君那一剑刺来。

    一秒钟……

    两秒钟……

    十秒钟……

    常清等了好一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令她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梅竹君那一剑,却是并未刺来。

    睁开眼睛,常清就是看到梅竹君保持着一个一剑刺出的姿势,那一剑,只要再向前几公分,就是要刺中她的喉咙。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梅竹君只刺到这种程度,就是无法往前了,刚好险之又险的,让她逃过了这一劫。

    “哈哈,报应,报应啊……”常清大笑起来,脚下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虽说未死,却还是满身的冷汗,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噗!”

    有闷响声在常清耳边响起,闻声,常清抬起头来,悚然看到,那梅竹君的后脑勺,猛然爆裂,鲜血狂喷而出,继而,“砰”的一声,梅竹君应声倒地。

    “原来不是梅竹君没有杀我的能力,而是有人在暗中出手,救了我一命,让我逃过了这一劫。”常清暗暗想着。

    “师姐,你没事吧?”有声音远远传来。

    “是雨惜?”常清瞪大了眼睛,循声看去,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周雨惜,而是看到了一个男人。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常清很快就认出来他是江枫,在地下黑市之时,江枫的表现,可谓是给她的印象颇为深刻。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要给师姐疗伤。”周雨惜的声音又是传来。

    这时常清才发觉江枫的背上背着一个人,不是周雨惜还能是谁,这般情况,弄得常清有点迷糊,周雨惜什么时候和江枫认识的,而且江枫居然还将周雨惜背在背上,显然有着不菲的交情,不然一男一女之间,是不可能这样子的。

    周雨惜从江枫身上下来,江枫搀扶着她走到常清身前,周雨惜赶忙蹲下身体为要为常清诊脉。

    常清捉过周雨惜的手,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已经活不了。”

    “不会的师姐,我一定会救你的。”周雨惜急声说道。

    常清看着周雨惜,脸上慢慢流露出怜惜和宠溺的笑,她一点都不着急,那脸上,反而是有着一种什么都看淡了的平静,拍了拍周雨惜的手,常清问道:“雨惜,师姐那样子对你,你恨师姐吗?”

    “师姐……我……我……”周雨惜话还没说明白,眼泪就是簌簌沿着眼角落了下来,用力摇头:“不恨的,我怎么可以恨师姐呢,我知道师姐你一直都是为了我好,不恨……不恨的……”

    第567章 周雨惜要离开

    “为什么不恨我呢?我那么刻薄苛刻,总是无端指责于你,你怎么就不恨我呢?难道,你连怎么去恨一个人都不知道吗?”常清轻轻叹息,似乎是对周雨惜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虚弱的说道。

    “师姐,求求你不要这么说,雨惜心里难受。”周雨惜泣不成声。

    “雨惜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凡事总先为他人着想,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忍心将你丢下呢?”常清说道。

    “师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周雨惜急急忙忙的说道,不忍让常清接着往下说。

    “雨惜,擦干你眼角的泪水,不要哭。”常清说道。

    周雨惜拿手去擦眼角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泪落如断线的珠子。

    “不要哭!”常清再一次说道,声音抬高了几分,多了几分凌厉。

    周雨惜娇躯轻颤,用力去擦,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怯怯的望着常清。

    “有外人在,你哭成这个样子,会叫人笑话的。”常清看一眼江枫,缓缓说道。

    江枫笑了笑,也没说话。

    说起来,尽管有见过几面,但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意义上与常清接触,对常清,他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

    “刚才是你救的我对吗?”常清看着江枫,又是说道。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应该没有外人。”江枫淡淡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常清眼睛微微眯起。

    “一根银针。”江枫随意说道。

    银针?

    常清自语,银针的虽说韧性十足,但细如毫发,普通人拿在手上,刺破皮肤都极为困难。

    可是,观梅竹君的死状,分明是江枫以一根银针,射入了梅竹君的后脑,银针贯穿梅竹君的颅骨,进而让梅竹君的后脑爆裂。

    这让常清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她自认她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可是江枫做到了,似乎对江枫而言,轻而易举。

    “你是什么修为?”常清第三次问道。

    江枫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是要感谢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不过好像并非如此,听这话,倒像是在审讯于我。”

    “我并没有审讯的意思,只是好奇,请回答我的问题。”常清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的状态越来越差,说话也是越来越费劲,但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种倔强。

    “我要杀你,一剑足矣,你可满意?”江枫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