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个贱人别让老娘再看见她,看见一次我打她一次!”

    谭小武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把手里的橘子剥开,递给小荔,“你会不会看错了?”

    “不可能!老娘我这双眼睛,视力50!再说,除了我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小荔接过橘子狠狠咬了一口,汁水横流,“绝对是你们班小倩那个贱人!”

    小荔径直坐在床边,拍着床杠,“你说你前脚刚帮她出完头,你转脸又和那个马头和好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合着就你里外不是人呗。”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吧……”

    谭小武躺在床上,左右手无意识地互相搓着,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阮梦溪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想起刚刚站在马头身边的姑娘是谁了。

    正是那天在一众穿着芭蕾舞姑娘里为首哭得最厉害的一个。

    也是小武哥为她出头的那个小倩

    “什么多管闲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荔横了谭小武一眼,“要不是她哭着跟那么多人说马头对她始乱终弃,想寻死,你会为她出头?”

    谭小武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脚,好像觉得有些好笑,话语里满是怅惘。

    “小倩后来来看过我。”

    小荔惊讶道,“她还敢来!”

    “她说。”谭小武的话打断了小荔,“马头家里有人,说好了只要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能把她安排进芭蕾舞剧院。”

    “我去,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所以你就活该受伤?她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你没了毕业晚会的表演机会,就不可能进芭蕾舞剧院了!”小荔气得牙痒痒。

    “没事,我还能再找机会嘛。”谭小武耸了耸肩,安慰道。

    “算了算了,随便你吧!就知道当烂好人,气死我了!”小荔气得直接往门口冲去。

    正好撞到在门口的阮梦溪。

    “阮阮!”小荔这会儿在气头上,也顾不上多说,“谭小武在里头呢,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阮梦溪见没法再藏,只能老老实实地进了房门。

    “小武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对不起啊……”

    谭小武看着放在床头的饭盒和保温桶,勾起一个笑容,立马换了个话题,“哎呀,又给我带好吃的了!先吃饭吃饭。”

    三个人围坐一团,谭小武反而是最开心的那个。

    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骨汤香味扑鼻而来。

    “今天是冬瓜排骨汤啊……嗯,好香。”谭小武当先盛了一碗,凑着鼻下眯起眼睛,享受地深吸一口气。

    “嗯,我熬了三个小时呢。”阮梦溪替沈漱石也盛了一碗。

    一旁的谭小武喝了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绝了!弟弟你这手艺,以后娶媳妇都不用愁了!”

    “没……没那么夸张。”阮梦溪摆摆手。

    “怎么没有,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想要拴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拴住一个人的胃,反正我的心是已经被栓得死死的了。”谭小武啃着排骨,吃得高兴。

    一旁的沈漱石也喝了大半碗。

    阮梦溪却捧着碗迟迟没有动作。

    谭小武喝完一整碗抬头,看着阮梦溪犹豫的表情,奇怪道,“怎么了?”

    “小武哥,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加入星火,就是那个男团。”

    少年的目光始终落在碗口,像是在权衡自己这句话究竟恰不恰当。

    病房里的空气到停滞了。

    没等到谭小武回答,阮梦溪就一股脑又说道,“我没有乘虚而入的意思,如果,你还是更喜欢芭蕾舞剧院的舞台,就当我没说过,但是,你还没有见过男团的舞台,说不定……说不定你也会喜欢那个舞台呢。”

    阮梦溪闭着眼睛,也不管说得清不清楚,就是把心里话全倒出来。

    沉默的氛围被谭小武一个饱嗝打破了。

    阮梦溪抬头就看见谭小武咧嘴傻笑着又盛了一碗汤。

    就听见他开玩笑地开口,“舞台什么样我不关心,你那儿包吃住吗?”

    阮梦溪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啊?”

    “我想去芭蕾舞剧院也不过就是因为那儿包分配,管吃住,要是毕业了没找到工作,我妈估计就要让我回家种地了,所以……”

    谭小武托着下巴,凑近了问,“要是你们男团也管吃住我就去!”

    “管,当然管!”阮梦溪使劲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不过,哥哥家里这么困难吗?

    毕业找不到工作就要回家种地?

    一想到这么多才多艺的主舞大人要回家种地,阮梦溪就有种罪恶感。

    同时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哥哥们都过着这种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