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他穿的沙滩裤!

    天杀的,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第一次见粉丝竟然穿得沙滩裤,他的腿毛不会被拍到么?他这五颜六色的审美不会被取笑么?

    想到这里,他差点一脚没站稳,要往一边栽下去。

    阮梦溪干脆利落地跳下车,顺手扶了他一把。

    沈漱石和毕盛都是大长腿,一迈腿就出来了。

    几个人在车门前排成一行,原本想着肩并肩镇定地走过去。

    结果两边热情的粉丝立马一拥而上,将他们挤散。

    阮梦溪个头最小,眼看着就要和哥哥们脱节,突然从人群中精准地伸过一只手,温柔又不失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腕。

    他原本还要一手捂着帽子,生怕被人把帽子挤散了,露出头上那几撮呆毛,那可就丢脸了。

    突然被人抓住,慌了一瞬间,抬头隔着拥挤的人群突然对上哥哥的眼睛,一瞬间又放下心来,冲着对方露出一个笑容。

    沈漱石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地笑意回望着弟弟。

    然而,等他们“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地走进棚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只坐着几个人,而正对着他们的,是一面大屏幕,上面正放着正他们刚刚进门时候的场景。

    谭小武看着画面里挤眉弄眼,面目狰狞的自己当场就想原地刨个坑给自己埋了。

    坐在正中,仪态优雅的女人穿着浅色碎花旗袍,面带微笑,手指却毫不留情地在电脑上按着截图键。

    她一个暂停就是一张丑照,看得对面几位长相优越的“偶像们”一个个怀疑人生。

    即使是哥哥的死忠粉如阮梦溪,这会儿也没法睁眼说瞎话地夸一句好看…

    等到屏幕上都放不下他们的丑照的时候,老师终于收手了。

    她站起身,伸手示意他们入座。

    四个人面面相觑,老胡跟着走进来正好看到那张大集合的丑图,一下子乐了起来。

    “雅姐好,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冲着女人点点头,老胡深觉得这门课的钱花得值!“尤其是这个,要特别注意。”

    老胡拍了拍谭小武的肩膀。

    谢雅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个人穿着打扮。

    阮梦溪不自主地摸了摸帽檐,他总有种被x光扫过的感觉,被看的有点发毛。

    谢雅从旁边助手的手上接过还有些发烫的a4纸,刚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上定格着他们刚刚一路很多的丑照,然后分别发给他们对应的人。

    谭小武被发到的足有一本书这么厚,几个人当中倒是毕盛反而是最少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走得太快了,镜头没抓到几张。

    谢雅一个一个数落过去。

    “要不是真人站在我面前,我单看照片真的不敢相信你是准备做偶像的。”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像是江南水乡的那种女子 “这个沙滩裤是上个世纪的审美吧?你出门洗过脸了吗?你现在这个状态,再好的化妆品都救不回来!”

    谭小武看着厚厚一本自己的丑照合集,一时心口堵得慌。

    “不要跟我说这不是你正常的审美,狗仔拍你的时候难道还等你搭好衣服化好妆?你知道你今天这些照片等你火了之后能卖多少钱吗?”谢雅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密。

    就像是传说中的暗器“暴雨梨花针”似的,看上去温柔娴静,实则暗藏杀机,还让你无处可躲。

    可惜谭小武的关注点都在——这还能赚钱?!

    谢雅紧接着批评起第二个毕盛。

    “你那么能跑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今天要是在旁边等着的是真粉丝,你忍心让他们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毕盛低下头老实挨训。

    其实他是四个人里面最不自信的一个,每次都是靠催眠自己,要有一个大哥的担当才能撑下来,所以刚刚下车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还有你们?”谢雅转过身正看到阮梦溪压了压帽檐,“别以为自己戴着帽子就没事!就你这个帽子跟这身搭配最奇怪。”。

    “所以刚刚的都是假粉丝?”沈漱石皱着眉捕捉到一个信息点。

    谢雅淡淡扫他一眼,倒是没怎么批评,其实沈漱石刚刚的丑照里倒是没有太多表情夸张的,主要是他的表情太单一了,冷着一张脸,走哪儿都像一股冷空气,这也是她在接手这几个人的资料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对方今天竟然笑了!

    虽然幅度不大,但也确实是笑了。

    老胡主动开口介绍,“这次的任务的主要是硬件拍照,这位是你们今天的摄影师谢雅老师,她也负责教你们怎么面对镜头,适应观众,享受舞台。谢老师可是业内知名的摄影大师……”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走吧。”谢雅打断了老胡的吹捧,领着孩子们往里走。

    进门后是一个不小的影视棚,谢雅先给了几个人一人一面镜子。

    “你们要知道,人的左右脸是不一样的,或许你们也没有注意过,自己哪边的脸好看,是正脸放大看好还是侧颜四十五度露出下颌线好,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照照镜子,然后告诉我最喜欢自己脸上的哪个部位,最不喜欢哪个,你觉得你哪个角度最好看。”

    阮梦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虽然接受过两三年的专业偶像培训,但是这样的“高端课程”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对着镜子,把脸一寸一寸地挪动着,来回看着自己的脸。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社死现场,尤其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而已。

    他们可能会比谁长得更高,谁跳得更远,却很少会比谁的脸更好看。

    相比于一脸懵的三位哥哥,阮梦溪已经是最认真且接受良好的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