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盛也站在阮梦溪这边,“没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沈漱石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些夸张了,只要弟弟不是喜欢那个人就行,否则要是有一天弟弟知道了那个人是什么样的真面目,也会很失望吧。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们喜欢错了人。”沈漱石抬头也摸了摸弟弟的头。“不是怪你的意思。”

    阮梦溪抬头保证,“我不会喜欢除了哥哥们之外的明星的。”

    这是作为老粉的底线!

    看着沈漱石的神色缓和下来,阮梦溪才算放心了。

    谭小武也坐了下来cue到毕盛。

    “这会儿没人拍,老毕你要不要去找找你妹妹?”

    毕盛其实也一直担心妹妹,但是一想到他们这趟来是带着任务和工作的,他就不想因为私事耽误大家。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沈漱石主动道。

    阮梦溪也跟着点头,“对了,我们和妹妹一起吃个饭吧?”

    毕盛看了眼队友们,表情总算柔和起来,笑道,“软软你是几月的生日,可别着急喊妹妹。”

    “我啊?八月啊。”阮梦溪有些忐忑,“不可能毕哥的妹妹也比我大吧?”

    “那还真说不准,几号?”毕盛继续追问。

    “……十二号。”阮梦溪的心都悬了起来。

    “那可以喊妹妹了。”毕盛看着他那个紧张样都忍不住笑起来,“我妹十五号的生日。”

    “呼……吓死我了。”阮梦溪拍了拍胸口,“那我们一起去找妹妹吧,我以后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和老刘打过招呼,几个人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毕盛领着大家来了一个装修很不错的小区,就在阮梦溪以为毕大哥也是一位隐藏富二代的时候,他带着几个人绕了一圈,往地下停车库走去。

    “我家以前就住这个小区,不过后来爸妈出了事,为了供我和妹妹上学,就把房子卖了,留下一个车库,就成了我们的家。”毕盛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带朋友来自己家玩了。

    甚至当初在京都的时候,他不肯也不敢让弟弟发现自己住在地下室的出租屋里。

    然而,时隔几个月,他竟然亲自带着队友们来到他的家。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亮起,一条笔直的甬道两侧都没什么人,只有尽头处的一扇门上画了一幅向日葵。

    毕盛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心里有些紧张,这么晚了,妹妹能去哪儿,他自己开了门。

    车库很小,只够放得下一张上下床,一张小沙发,还有一个角落摆着画架,堆满了颜料盒。

    他们进门的时候,妹妹就戴着耳机坐在画架前专心致志地画画,什么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阮梦溪看着被帘子隔开的几块地方,地下室狭小地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可妹妹坐在一堆色彩中间,墙上挂着很多副画,有的画着风景,有的画着窗户,为这个昏暗的地下室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们几个往屋里一站,甚至都没处再落脚了。

    只能挤着站在门口。

    毕盛往前走了两步,喊道,“夏夏。”

    他上前拿下妹妹的耳机,被吓了一跳的妹妹,手上的笔刷一顿,在灰蓝色的画布上划出一道长痕。

    “你,你怎么来了!”

    毕夏往门口一看,更震惊了。

    她是知道哥哥的脾气的,看着很好说话的人,其实最是注重面子,自从搬到地下室之后,他就和以前的朋友渐渐断了联系,一是为了省钱不去交际,二也是怕朋友提出要来家里玩,他们家这个地下室根本站不下脚。

    可是……

    毕夏的目光一一扫过另外的三人。

    长手长腿的三位帅哥,那些站在电视屏幕上都闪着光的人如今站在自家昏暗的地下室里,还挤成一团。

    但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嫌弃,反而为首的谭小武还冲她招了招手。

    “妹妹好,我叫谭小武,你可以喊我二哥。”谭小武兴高采烈地一一介绍,“这位是沈漱石,你三哥,还有软软,你四哥。”

    沈漱石照常点了点头,阮梦溪也激动地摇了摇手,“你好!”

    “夏夏,他们都是我朋友,以后也是你哥。”毕盛不再端着家长的架子,反而弯下腰,摸了摸妹妹的头,“我们聊聊好吗?”

    毕夏偏过头,抓着画笔的手有些颤抖,“我画还没画完。”

    “我来,可以吗?”毕盛伸出手。

    毕夏站起身,把画笔交到毕盛手里。

    阮梦溪他们也往前走了几步,几个人在毕盛的身后站定。

    拿着画笔的毕盛有着和往日完全不同的气质,平时的他是内敛而沉稳,温柔又无声。

    而现在的他,眼底只有这副未完成的画作,显得阴郁又专注,又自带一种迷人的气质。

    灰蓝色天空,各种绿交叠出的草丛,三两点或黄或粉的花束。

    三两笔,画作就已经成型。

    “怎么样?”毕盛放下画笔,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