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人在吵架。

    童话话和柳其言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王梓语好像是耐心用尽,忍无可忍的甩掉阿草的玉手,大步的向前走去,而阿草在背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

    这下两人都听见了,阿草凄厉的声音就是“王梓语!你给我站住!”

    柳其言回过头,脸色好像有些奇怪,“王梓语?抓你母亲的那位?”

    童话话沉默片刻才点点头,确定对面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叹息了一声,站起身子向车里钻去。

    这时,阿草已经抹抹眼泪,迅速的追上前面的王梓语了。

    柳其言也上车,发动车子,看着旁边神色僵硬的童话话,打趣道:“我说,小公主,你以前的审美观也不怎么样啊,就看上这种货色啊,比我可差远了!”

    童话话毫不客气的给了柳其言一个鄙视的眼神,嘴上不答话,但是心中却把两人暗暗的做了个对比。

    王梓语是属于那种长相阴柔,本来比较女性化的五官因为平时的不苟言笑显得有些微微的阴鸷,而柳其言的长相是属于精致的,五官相对的比较深邃,每个器官都长得很完美,照理说,这样的组合不会组成一个绝世俊美的男人,但是柳其言却恰恰相反,这样完美的五官偏偏组成完美的面容,让童话话怎么也找不出缺点。也难怪这个男人平时这么自恋了。

    车上气氛一度冷场,童话话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其言也是沉默着,不发一语。

    良久,柳其言才开口打破沉默,“为什么?”

    童话话从沉思中打断,对于柳其言的问话有些找不到头绪,“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柳其言看了眼童话话,眼光快速一闪,又好耐心的问了一遍。

    为什么要躲?童话话自己也不知道。

    当时心里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先有了动作,拉着柳其言多了起来。至于因为什么,是害怕看见王梓语冷漠的嘲讽,还是阿草恶意的示威,还是什么的,她真的不知道,只是当时就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任何原因。

    “因为你害怕他看见我。”见童话话良久不答话,柳其言撇过头,勾勾嘴角,嘲讽一笑。

    瞬间,童话话好像有种被道破的尴尬,咬咬唇,尴尬道:“你……你在说些什么?”

    “吱——”柳其言一个猛刹车,车停在路边。

    柳其言转过头,盯着童话话,冷冷的不再言语。幽深的眸子里闪着暗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童话话,好像要把童话话内心的感觉全部接收过去。

    就在童话话以为自己会在这灼人的眼光下就要灰灰湮灭的时候,柳其言突然移开了目光,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喜欢他,所以不想他看见我!”

    “你胡说!”童话话小脸血色膨胀,有种心中所想被道破的尴尬,怒吼出声。

    柳其言呵呵一笑,反问道:“真的只是我胡说么?还是我一语中的说中了你的心事……”

    “你……”童话话突然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一般,张张小唇,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好半天,童话话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荡,才缓声道:“柳其言,或许,你是对的,我喜欢他,一直喜欢了他十三年。但是——”童话话顿了顿,对上柳其言狭长的眼眸,冷冷的说道:“我要告诉你,那只是以前的童话话。在她暗恋十几年的王子哥哥把她送进美人香的那一刻起,那个傻傻暗恋的童话话就已经死了。”

    停了半晌,童话话又说:“或许,今晚只是身体的惯性动作,但是无关感情!他王梓语已经是我童话话的敌人了,今天我或许这么做,是因为皇后妈妈还在她手上,我不想打草惊蛇!”

    一秒,两秒,三秒,柳其言突然有些调皮的眨眨眼,“你这么认真干什么,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吃醋了!”

    “……”童话话黑线。大人啊,你做出一脸抓到红杏出墙的妻子的样子,不是吃醋又是做什么?

    “好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说了……说正经的,你准备怎么救回我的皇后妈妈?”童话话抹掉额头的黑线,看了看旁边的柳其言,问道。

    柳其言抿唇,什么一笑,“最有效,最快捷的办法!”

    “什么?”童话话好奇。

    “放火烧山!”

    童话话本以为柳其言所说的“放火烧山”一定有什么玄机所在,但是童话话完全没想到柳其言还真是按照字面意思,直接派人放火烧了王梓语的老窝。

    看着柳其言的人大摇大摆的冲进王家,趁着滚滚迷烟,扛出了皇后妈妈,童话话只能张口结舌,呆呆的看着面前这惊悚的一幕,这也太大胆了吧!

    柳其言也看到了童话话惊讶的表情,不由得骄傲一笑,有些调皮的挤挤眼,说道:“怎么样?消防队员这一招很酷吧!”

    童话话回过神来,点头称赞道:“是很酷,而且我还想一个词语!特别的适合现在这个场景……”

    “什么词语?”柳其言扬扬眉,他倒是好奇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词语能用来形容他的智勇双全。(自恋鬼,汗一个……)

    “贼还捉贼!”童话话眨眨眼,也颇自豪的脱口而出。本来就是这家人放的火,结果还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摇大摆的上前去灭火。

    “……”柳其言愣在原地,脸黑黑。

    “柳先生,已经弄好了!”两人欢乐的斗嘴的时候,话筒里突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柳其言抢下童话话手中的望远镜,拉着童话话就往楼下走,“走吧,贼婆!”

    “为什么我是贼婆?”童话话嘟嘴不爽道。

    柳其言回头,白净的牙齿在暗夜中闪闪发光,“我是贼,你不是贼婆是什么?”

    “……”

    ……

    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童话话心疼的摸了摸床上皇后妈妈那张熟悉的脸庞,眼泪滚滚而下,“皇后妈妈……皇后妈妈……我是话话……我是话话啊……皇后妈妈……”

    任凭童话话撕心裂肺的呼唤着,床上的皇后妈妈还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躺在大床上。

    “为什么皇后妈妈还不醒来?”童话话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望着旁边的柳其言。

    童话话大眼含泪的模样让柳其言心一颤,顿时只能干咳几声,才抿嘴开口说道:“据医生说,应该快醒……”

    “话话……”柳其言话音未落,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童话话身后微微响起。

    “皇后妈妈!”童话话尖叫,转身,“皇后妈妈,你醒了啊?”

    久违的重逢让童话话抱着皇后妈妈,泪水横流,“皇后妈妈……皇后妈妈……话话好想你……话话……话话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皇后妈妈也是泪如雨下,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平平安安的站在面前,离别的苦楚,未知的担忧,还是让她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

    两母女抱头痛哭,场面好不令人感动。

    童话话埋头在皇后妈妈怀中,吸取着那熟悉的体香,心内感到一片的安宁。

    皇后妈妈搂着童话话,摸着那细柔的青丝,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但是,投入在久别重逢的母女亲情中的两人却是没有看见他们背后的柳其言俊逸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意。

    看了那对抱头抚慰的母女最后一眼,柳其言勾了勾性感的嘴角,轻步走出门去,没有打扰那同款的母女俩。

    出了门,柳其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直接吩咐道:“路由,通知那边,可以开始了。”

    交代完毕,柳其言抽出烟支,那燃起跳跃的火焰,看着那袅袅青烟在指间缭绕,柳其言俊逸的嘴角扬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差不多了吧。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就在同时,房间内又是迸发出一声尖叫,接着童话话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拉着柳其言惊慌失措的喊道:“柳其言,柳其言,皇后妈妈,皇后妈妈又晕倒了!”

    “话话……话话……”柳其言扔掉手中的烟支,搂着童话话的肩,柔声安慰道:“别怕,没事,别怕,话话。”

    童话话摇摇头,眼泪沿着白皙的脸颊缓缓往下流,那粉面含泪的模样,看着好不让人心怜,瘪瘪嘴,童话话开口哭诉,“可是……皇后妈妈……”

    这太令人害怕了,刚刚皇后妈妈还好好的和她说话,但是突然她就晕倒了,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

    难道,难道是王梓语给皇后妈妈下的药有什么后遗症。

    “我刚刚还没说话。”柳其言小心的抚慰着童话话,“你母亲中的毒有些微妙,虽然用了解药,但是每天却是清醒的时间不定,但是……”看着童话话瞬间又要掉下的眼泪,柳其言立马说道:“你放心,没什么大碍,医生也说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你的皇后妈妈身体的余毒散了,身体也就恢复正常了!”

    童话话闻言,心中担忧的大石,终是落了地。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阴起脸,“嘿嘿,王梓语,要是皇后妈妈有什么事,我要你拿命来陪!”

    “好了,好了,”柳其言安抚着暴怒的小狮子,“现在皇后妈妈没事了,我们该谈谈所谓的报仇的事情了。”

    童话话点点头,跟着柳其言走进了隔壁的书房。

    “根据调查,现在的童话集团自从你父亲出事后就是一盘散沙,给大型股东争先争权夺势,而童话集团的外界环境也不甚乐观,童话集团整体名誉受损,资金亏损严重,这个季度不要说没有纯粹的利润额,而是单单中建那边的case就已经亏损了上十个亿!”

    “这么严重么?”童话话蹙起好看的娥眉。

    柳其言点点头,“事实上,比你想的可能要严重。因为这只是我们外界的调查,内在的真实情况,还有待商榷!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有一个好消息。”柳其言清啄了口咖啡,淡淡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童话话好像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眼睛张得大大的,童话话问向柳其言。

    “虽然童话集团内部一盘散沙,谁也不想把这董事长的权利让给谁,但是因为股权问题,你父亲的位置,现在还是原封不动的空在那里!”

    “你是说,我父亲还是董事长?”

    柳其言点点头,表示童话话所言正确,瞟了眼童话话勾起的唇角,柳其言泼着冷水,“不过,不要得意的太早,你父亲掉下那个位置,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童话还有几个你父亲的得力助手周立宇在苦苦支撑着童话集团,但是据传言,已经有几方势力开始暗中收购童话集团的股票了,当那个值到达一个度,你父亲的童话集团恐怕就要拱手送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听柳其言说完,童话话焦急万分。

    童话集团是国王爸爸毕生的心血,她怎么可能眼看着它就这样落入外人的怀抱。

    柳其言轻笑,说道:“首先我们要找好我们的盟友。”

    “盟友?”童话话不解,“是谁?”

    “周立宇!”柳其言轻轻吐出一个名字,眼里迅速闪过一道暗光。

    虽然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童话话心中还是不自觉的升起一抹好感。

    是不是人都会这样,潜意识的会喜欢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国王爸爸差不多的年龄,依着轮廓,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不俗的外表。虽然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的皱纹,但是那却是更加凸显了成熟的风度,尤其是,那无框的眼镜下那双温和的眸子,更是让童话话感到万分的心安。

    “您好,我是童话话。”伸出手,童话话扬起一抹微笑,对男人轻轻的说道。

    男人沉稳的脸上划过一丝微微的惊喜,随后他伸出手,轻轻的回握了下童话话。

    “大小姐,您好。我是周立宇。”

    童话话好奇,“您都不怀疑我的身份么?”

    周立宇闻言一笑,解释道:“大小姐和夫人长得很像。而且,董事长的办公室,有大小姐您的照片。”

    国王爸爸, 国王爸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