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靠着这个破烂作威作福?"

    东佛气急败坏地欲要抢回,奈何肩头钉在铁壁间,动一下则血流不止,生不如死。

    上官伊吹纹风不动,单手执着咒碑,目光精炬。

    "东佛,你可知晓,今日羁押你的地方称作破魔裸塔,但凡被捉住的筑幻师皆会被送至此处关押。"

    "待一盏茶时辰,吸纳足量的催魂烟后,但凡是筑幻师,皆会导致心智大乱,杀意波动,更会释放出最大的造幻潜能,方便我们鲤锦门划分等级。"

    "不过事实证明,你的等级实在太低/贱,浪费了我的一片期待。"上官伊吹侧首轻扫,东佛右掌背的细蛇若隐若现。

    这是底层筑幻师的标记。

    不。

    甚至连筑幻师这个称谓都配不上,顶多就是利用扰人心智的迷/幻粉,来麻痹普通人的江湖骗子罢了。

    上官伊吹转身斜睨,脸上薄怒令人胆寒,“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让道,露出一脸茫然的家伙。

    “我,我是戚九。”

    上官伊吹散淡弯唇,步步逼近。

    “我是问你,既然不是筑幻师,为什么被捉入鲤锦门?”

    “不知道啊?”

    戚九正瞧他的脸,越看越似精工细作的丹青,玄黑点缀眉眼,朱樱勾勒菱唇,满脸山水皆艳的盎然春色。

    “你可是在盯我的脸”

    上官伊吹并未做出不满的表情,只是靠着戚九的距离近了又近。

    戚九略低他半头,感觉对方的唇息已然喷在额头,里面包涵着柑橘的香甜芬芳,引得人心头熟悉,可是对方周身散发气势实在太强,戚九冥冥中又被泰山压顶般透不过气,唇舌紧张道“你……嗯……挺好看的。”

    “所以呢?”

    “不所以,就是觉得……很好看。”

    “是吗?”上官伊吹的手慢慢滑过戚九的胸膛,向下,向下……

    狠狠一把攥住。

    戚九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只有脸好看吗?现在可还觉得好看吗?”

    “不敢了……不敢了……”

    戚九别开头去,两腿止不住得颤抖,上官伊吹看似颀长的身躯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旁人丝毫看不出自己正在遭受严酷的极刑。

    “真的吗?以后还敢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别人的脸吗?”

    “再不敢了,”戚九额际滚出豆大的汗滴,“请您手下留情,保留我做男人的权利。”

    上官伊吹呵呵一笑,绽若花开,“所以你要牢记于心,我,更是个男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一把推开颤栗不止的孱瘦身体。

    对手下缓缓施令“他不是筑幻师,所以把这个不老实的小子丢出鲤锦门去。”

    东佛急吼吼道“那俺呢?!俺也不是筑幻师啊!”

    也对。

    上官伊吹搓搓指尖的余温,“把这个废物的右手砍掉,扔进曌河里去。”

    “凭什么!凭什么!俺不服!”东佛抵死挣扎,胸口的血水渲染一片殷红。

    “那就双手都砍了吧,免得再偷别人的东西。”

    不容置疑的淡然语调令东佛怔呆。

    一个侍从利索抽出长剑,剑光在幽暗的环境中灼灼其华,闪烁在东佛眼底,极冷极寒。

    他引以为傲的双手,即将消失殆尽。

    “上官大人,刀下留情!”戚九捂住隐隐作痛的关键处,一瘸一拐地挡在东佛身前。

    “上官大人!急报!”

    又一阵悠长急促的语调,倏地破坏了整个施刑的过程。

    “白家堡昨夜忽降大火,堡内二百六十余口人丁,全部糟难了。”

    第9章 聪明的脑袋都搬到别人家了

    彻夜间,闻名于整个北周的白家堡毁于一场熊熊烈火。

    消息如五雷灌耳,闻者皆面容惊惧。

    上官伊吹仿佛木然半晌,淡看窃窃私语的十数人,好看的眉眼中,溢出丝毫警示。

    “女帝严命,鲤锦门不得随意插手刑寺的事情,你们就勿要张口妄言,挑弄是非。”

    忽然严苛一语,镇得四下里皆闭紧口舌。

    “大人有所不知,若是单纯的走水,当然由掌管刑司的骁理寺亲自去办。”

    “可是,据闻有人在当夜鬼鬼祟祟潜入白家堡,利用筑幻术将整个庞大的墙院隐蔽,加之昨夜遍地焚烧祭拜,烟火萦绕,故此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中元夜的异动。”

    哈!

    能瞒住整座咸安圣城的眼睛兴风作浪。

    此筑幻师除了技能博群之外,心思也是极缜密的。

    既然如此,那就真需要鲤锦门亲自处理。

    上官伊吹周身一凌,“你这个据闻可有切实依据?”

    递话的人上前卑躬道,“人被捉,只是死活不认,唯有破魔裸塔可以区分真假。”

    “被谁活捉?!”

    “轲摩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