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九更不敢妄动。

    “喂喂喂!”谢墩云的声音蓦地打断难得的气氛。

    二人不约而同寻声望去,只见谢墩云边走边落土,仿佛从地底拼死冒出来。

    “该死的玩意儿!”扬手一掷,金光虺虺,瞬至。

    上官伊吹再附耳,道:“别动。”

    抬起左手二指,迎光熟稔一夹。

    千钧一发!

    戚九满头大汗,眼睁睁看见自己的蝶骨翼刀被两根修白的长指,安稳夹在眼前。

    羽长的睫毛被刀风斩断几根,落在脸颊的汗珠间。

    好险!

    戚九心骂:谢哥疯了吗?!连我都削。

    “好大的火气。”

    上官伊吹不怒反笑,执刀的手背负身后,五指旋花一转,将翼刀薄刃收敛,藏入袖间。

    谢墩云俨然气极,“妈的,花鲤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刀险些把老子给活劈咯!”

    “老子这条命来之不易,你知道有多金贵吗?!”

    “所以呢?”

    上官伊吹风轻云淡地推开身前的人,完美的唇形一吹,拂去环月弯刀刃面上的沾尘。

    “你所以个屁啊!”

    谢墩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鲤锦门办事,从不管别人的死活吗?!”

    上官伊吹平静回复:“鲤锦门能动手的一般不讲理,能全死的一般不留后患。”

    谢墩云:“你……你……”气的手指颤抖。

    他老谢自称活老成精,见过许许多多不要脸的,自己也是个极不要脸的。

    但,不如眼前啊不如。

    上官伊吹拍了戚九的肩头一把,“你朋友气傻了,所以,你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如果觉得写的不错,求给个收藏行不?t﹏tt﹏tt﹏tt﹏tt﹏tt﹏t

    第13章 温暖怀抱大法好

    “跟你走哪?”戚九如是问。

    “当然是到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的那个地方去。”上官伊吹完全无视戚九泛出浓浓失落的脸色,头微偏,“快走吧,守护筑幻师的守护巨幻已死,接下来,幻结内围困的梭蛇都会纷沓而至,那时便更加麻烦。”

    啧啧啧。

    谢墩云露出顽虐的笑容,“上官大人何必出言畏难,借此吓唬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单凭您手里的那把非同凡器的弯刀,恐怕什么幻彧都会被轻易破除吧?”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那把弯刀的力量。

    上官伊吹散淡一笑:“无需你顾左言他,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其实你的臂力也极其惊人,不是吗?”

    他刚才也都看见了的。

    呃……

    好敏锐的小子!不能再聊!

    谢墩云快走一步,推推戚九的后脊,避开身后的上官伊吹,窃窃私语道:“小九,你没生哥哥的气吧?”

    “哪种气?”

    戚九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狼藉间滚滚冒出黄烟的地方,领着二人飞快赶去。

    “是你故意推我出来给梭蛇充当食饵呢?还是你把刀直接往我脸上丢呢?”

    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事情,他转眼就忘记了。

    不对,他的蝶骨翼刀呢?!

    戚九猛然醒悟,回首盯看上官伊吹一眼,上官伊吹则以眼还眼,从如斯眉眼里漫不经心地递出一波。

    立马令人联想到整片海洋的深邃汹涌。

    好美,美极。

    戚九魄门一紧,脸红到发烫。

    谢墩云继续低声揭秘:“没错,刀被花鲤鱼顺手摸走了,而且,哥哥我方才还帮你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

    “你可还记得自己说过,醒来时收到三页黄纸,而我也说过黄纸上的墨迹略呈左|倾状,指明书字的人善用左手。”

    “你细细回忆,方才花鲤鱼是用哪只手,接走我剽出去的飞刀?”

    左手!!

    而上官伊吹与无脸木男又是极相熟的。

    戚九微笑的脸,快层层绽成一朵辛艳的雏菊,很快又凋谢。

    “假若上官伊吹根本不想救我,谢哥你那批命一刀,岂不是要把我的头从正中间劈散了去?!”

    不不不!

    “不是!”谢墩云眉头深锁,“这是重点吗?!”

    “万一他真不接刀,谢哥你准备好给我缝脑袋吗?”

    谢墩云“……”

    戚九转身,万分谄媚道“上官大人这边请。”说着,故意撇开某人,引着上官伊吹迈入一间垮塌的商肆。

    巨大的破坏叫整条市廛面目全非,尤其这间商肆,更如遭受巨兽践踏,深深陷入地下半丈,倒塌的屋顶像倾泻的洪水淹没了出入的堂门与窗牖,状如死坟。残破的牌匾上透过灰尘依稀可以看见“弘善书坊”四字。

    戚九与谢墩云间微一对视,眼神互相推诿一番。

    谢墩云甘拜下风,道:“好好好,算老夫亏欠了你的。”语毕运起全身真力,一拳重击在屋顶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