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那边紧接着问。

    李晓初立刻颤声详详细细将卢菲灵的模样说了, 还有那个大箱子的样子。

    “时间。”

    李晓初一边说一边紧张走,慌乱中一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里面卫生纸包~裹的用过的某滚了出来。

    李晓初:“天哪。”她目瞪口呆看着那东西,这下作案动机也有了,然后仔细四处看寝室,好在没有发现血迹。

    厉承泽问:“手机里……”最后一个字消音,他今天的十个字已用完了。

    手机里?对,手机掉在了床底,说不定就是匆匆留下的求救信息。

    手机没有锁,李晓初很快看到了最前面打开页面的录音。

    录音播点开放几分钟,她目瞪口呆中,那边的电话已挂了。

    挂掉李晓初电话的瞬间。厉承泽面色冷如寒霜。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手上的肌肉一瞬间膨~胀,他按在桌上,桌上隐隐出现久违的寒霜,他闭目睁开眼睛。

    有一个最快的办法,但也会暴露他的身份。

    而这对于那个藏在背后的人来说,是个找到他准确信息的好机会。

    不过,也顾不得了。

    他缓缓伸出手掌,张开薄薄的唇。只要念起咒语,这座城市所有的爬虫和水族都会瞬间惊醒。

    地下的蛇,湖塘和鱼缸的鱼,家养的和躲在地下的、野生的。

    都会听见他真正的声音。

    那是属于龙的吟唱。

    没有水族能拒绝来自一条真龙的召唤。

    这是无法违抗的,神祂。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音一片空白,灵海短暂缺失了一块。

    可恶,是那个女人肮脏的血,她再借用上动了手脚。

    万事都有规则。他以血契奉送出去的言灵是不会自动回归的。

    或者现在杀了那个女人也可以提前结束契约。

    但时间来不及了。现在他只能用人类的规则解决这件事。

    他迅速按下座机快捷键。

    电话很快接通。

    他张了张嘴,仍然说不出话。

    人类发音的是通过控制通过咽喉部的气流强弱,使声带振动来发音。他伸手点上脖颈。

    不行。

    他定了定神,呼了一口气。

    上面的人头不见了。

    变成了一颗龙头。

    在龙的咽喉下面有一片称之为逆鳞的东西。

    既坚硬而又柔软。

    他伸出手指,将逆鳞缓缓压下,深深卡紧了脖颈。

    气流微弱的变化带来了声带机械的震动。

    干哑的仿佛机器摩擦的声音。

    “zoe,黑进浮大学校监控系统,我要卢菲灵进出信息,长发、拎红色大行李箱、短裙,粉色纱巾。”

    电话那边的黑客有些惊讶:“老大,他们又给你乱成吃什么了,怎么声音变得……”

    “快。”

    一分钟后。

    “老大,和一短发卫衣男人一起走的。180。140斤加减2。徒步。学校西门。外面是监控死角,照片我发你手机。”

    厉承泽的脖颈下隐隐擦出了血迹,逆鳞位置特殊,这里的伤口好得很慢。他用手随便擦掉了血。

    照片很快进了手机,他看了一眼,扯了扯衣领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地上倒着一根棒球比赛纪念棒,他顺在手上掂了掂。

    走到门口时给白泽的信息部总监打了打电话。

    “老张,查顾思书名下的车位置,十分钟前所有动向,车牌号找老许,马上回我。”

    “厉总,您声音?”

    厉承泽不能骂人:“快。”

    这回更快,数据都是在下属脑子里。所以,关键岗位的人必须要配置到位。

    “顾思书名下的车都没动,在顾家车库。老大,之前跟顾家资金动向和消费记录。顾思书名下的卡都被高岚停了,名下的房子也以公司的名义交易出售。他最近日子很惨。”

    没有用车。没有钱。

    两个人会将顾匆匆带到哪里?

    顾匆匆没有手环之后,在她身上的感应也几乎没有了,不然,他并不介意现在化出真身,在浮城来场暴雨迅游。

    还有一个选择。

    顾家在浮城目前还勉强存活的娱乐公司,只是里面有另外一位大佬参股,虽受顾家影响生意大跌,但还喘着气。

    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三秒后。

    厉承泽出现在了欢畅无限ktv面前。

    厉承泽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此时高岚正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顾匆匆。

    走到包间门口,他伸手一棒子砸在门上,砰的一声,门倒了,而与此同时,里面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走廊也是一片漆黑。

    厉承泽来的时候,顺路敲掉了所有监控。

    他一眼看见里面沙发上的顾匆匆,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琴弦微微拨~弄了一声。

    她躺在那里,似乎睡着了。很安静。

    身上的衣衫完整。

    他手上的棒球棒在手心敲了敲,踩着门扉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惊慌:“怎么突然停电了。”是顾思书的声音。

    厉承泽看了看他,一棍子下去,他的头就会像西瓜一样开花。

    那未免便宜了他。

    厉承泽伸手,轻触了一下喉咙逆鳞位置的血,然后在他喉咙上点了一下。然后又涂在棒球棍上,折断的棒球棍在房间另外两个女人头上重重一点。

    不能说话是个问题。太能说话也是个问题。

    来自龙血的赠品,在这些血消失掉之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中所思所想。

    这是来自古老种族的敬畏。

    “谁啊,是谁。”顾思书惊慌转过身,砰的一声,谁一拳重重打在了他的脸上,牙好像掉了,眼睛也立刻花了,他伸手胡乱一摸,却摸~到满头长发,不由又惊又怒。

    “卢菲灵,你疯了?”

    啪的一声,他用尽全力一巴掌回了过去。

    卢菲灵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思书会在她面前:“你干嘛打我?啊,扯我头发干什么?你这个让人恶心的草包。”她吃惊张大嘴,怎么心里话全都骂了出来。

    “你这个贱彪子,你以为老子真喜欢你,老子就是看你廉价,现在别的女人不肯和我上床,要不能便宜你?今天我要弄死你。”顾思书的真实想法也顺口而出。

    “好啊!草包,你以为我就跟了你一个人?要不是看你是顾家唯一的儿子,你给老娘提鞋都不配。”卢菲灵一张嘴,真心话立刻顺口而出。

    “谁说他是顾家的儿子?”这回说话的是高岚,“死衰神,老娘看见你就来气,我死了。你一毛钱也别想要。”

    “还有你这个贱女人,哪里来的下烂货,也想进我家的门,呸,癞□□吃天肉。”

    “死女人,我早就怀疑不是你亲生的了。早死晚死就你不死。只要你死了还不是什么都是我的。”顾思书说,“还说我衰神,要不是你倒霉传染我,我能这么霉?”

    啪的一声。

    不知道谁又打了谁一巴掌。

    “你敢打我。”这回两个人都同时叫了起来。

    然后里面开始了混战。

    混战中不知道谁的衣服被扯烂了。

    惊叫声、怒骂声都响起来。

    也不知是谁扯的谁,谁打谁的。

    反正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厉承泽抱着顾匆匆走出来。

    漆黑的房间,在光线到达之前他们是走不出来的。黑暗能释放心中最大的恶,对于这样三个现在张口就说心里话的人是再适合不过了。

    漆黑的甬道中,他们缓缓走过。

    这是顾思书提前给他们覆灭的拉起的终曲。这样还不够。

    他站定,让顾匆匆靠在自己肩上,发了最后一个消息。

    “莫莫。是我。你准备好,到顾家的畅享无限ktv,三分钟后,会有人报警扫黄,戏要足。”

    “厉大人,那这样我的恩可就算报完了。”那边迅速回了消息。

    “好。”他回过去。

    收到临时征召的莫莫懒懒坐起身,作为嬷嬷的厨房老板娘,她的主业在别处,看了眼浴~室还在洗澡的新欢甲,慢条斯理穿上脱掉的丝~袜,随手套了一件背心和外套,真是可惜啊,狐族的报恩多么难得机会,她本来还挺期待这样和这位神秘的厉大人来这么一晚的,结果就这样随随便便给用掉。

    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刚刚洗完澡围着浴巾在外面点蜡烛的吴时弦突然手机一震,烛火陡然一窜,手机微信上是一个定位。厉承泽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