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要她主动靠近,她微红的脸和身上柔软香甜的气息触碰到唇齿,就如同无形的诱~惑。

    即使洞悉先机,还是被她打乱了节奏。

    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她。

    顾匆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厉承泽也承认了这一点。

    她曲线救国达到了目的,忍不住有些得意笑了一声。

    “现在,可以证明了吧。我根本就没事。”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片刻后。

    “骗子。”她简直快要哭了。

    “何事骗你。”

    “你说过,你不下来的,你让我自己待。”

    “是你先亲我的。”厉承泽的声音带着喑哑。

    顾匆匆呜呜:“那你可以拒绝啊。”

    “别说傻话。”

    顾匆匆呜呜:“骗子。”

    损兵折将的顾匆匆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

    厉承泽开车送她回来。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

    厉承泽便没话找话。

    到了校门口,车停下了。

    厉承泽伸手替她拉拉脖子上的衣襟。

    顾匆匆看他,愤愤又将脖子上的衣襟一扯。

    上面有淡淡的红印。

    现在知道遮掩了。

    她用眼神谴责某人。

    却看见厉承泽的眼眸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瞬间幽暗起来,瞳孔微微变长。

    顾匆匆唬了一跳,连忙自己伸手拉上衣襟,遮得严严实实。

    “我走了。”

    她跳下车。

    “你下回不能这样。”得到了自由,她立刻严正提出抗议。

    今天从电影还没看完开始,顾匆匆就已经开始缴械投降了。

    她的确证明了她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

    但是投降并没有换来和平,只换来更没有节制的攻城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来覆去的时光,顾匆匆真的快要哭起来了,他才勉勉强强抱着她去浴~室清洗,早知道会那样浴~室再来一次,她就是爬也会自己亲自去的。

    到了最后顾匆匆已毫无还手之力,才真正放过了她。

    然后他又变得文质彬彬温柔贤淑的模样,下厨给她做了不知道午餐还是晚餐。

    等顾匆匆吃完,他又问她,说其实他这里还有些非常好看的原版的经典电影,问她还想不想看。

    顾匆匆手里的筷子当时就啪叽一声掉在了桌上。

    一想到这个前因,顾匆匆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听见了吗?”

    厉承泽看着她,并未将她严肃的抗议当成一回事,更多是理解成小女生的羞涩和今天所求过度的一点不满。对于今天的事,他已经尽量克制。

    厉承泽也很委屈。

    顾匆匆撂下狠话,又扯了扯衣裳,旁边远远路过两个女生,她压低声音严肃道:“我真的会生气的。”

    厉承泽:“你生气的话可以找我出气。”

    顾匆匆:“你流氓。”

    他的嘴皮子功夫见涨,立刻回道:“只对你流氓。”

    顾匆匆气得一跺脚,走了。

    重新开机的手机里面是一条一条新进来的消息。

    要交的作业,要来的小考。

    还有运动会的的名次领奖信息。

    导员的。学院办公室的。

    意外还有秦阕妈妈的两个未接电话。

    她一边走,一边一一回了电话,意外的,秦阕妈妈的电话竟是关于学校运动会的,这一次大学城的大学生运动会项目中涉及到和俄罗斯姐妹城市的对接,各个项目的第一名都有可能去参加在俄罗斯的大学生冬季运动会。她正好是负责对外交流的项目里面工作,看到了顾匆匆的名字,便打电话提醒她。

    这样的机会挺好的。

    学习的好了,还可以在大三时申请交换生加分,而且也可以直接在未来的学生实践课里面体现。

    顾匆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这么记得她,连忙谢过,说要先问问导员这边的请假事宜。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根本就不用请了,厉承泽这厮足足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和借口。

    想想就头痛。

    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他。

    顾匆匆走了几步,感觉浑身酸痛,这酸痛和不适,让她微红了脸,只觉恼怒,越来越恼。

    穿着一身到了脚踝长大衣的顾匆匆在台阶前站定,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恼。

    该死,酸痛得根本就迈不动脚步。

    那两个蛋还没孵出来呢。

    现在又这样,就算昨晚不是满月,万一呢?万一呢!

    顾匆匆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冷硬的凳子让身体颇为不适,心情无端端一阵阵狂躁,心烦意乱中,又是一阵风吹过,叫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方才的电影。

    现在的俄罗斯应该很冷很冷了吧。

    听说在极北的地方,有关于极光的传说。

    曾经地理老师在讲到极光时候,一度曾说,这就是山海经里面出现的烛龙烛九阴的真身。

    山海经的烛龙是人脸蛇身,又说是龙身的神,有赤红的皮肤,住在极北苦寒之地,绵延千里,睁眼时候,漫长的黑夜变成白昼,而闭眼时,又重归于黑夜。

    谁能知道,这样的神,是曾经切实存在的。

    就像她现在的生活。

    这些都是切实存在的东西。

    这些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东西,无论发生了什么。

    她的学生身份还没有变,她要沿着人生轨迹正常去面对的东西还是没有变。

    在这个身份下,就要做好这个身份的事情。

    但对活了一千年来说的厉承泽来说,他并不理解她这一点。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时间沧海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微尘。

    但对顾匆匆来说,这些都是她在漫长岁月中成长的一砖一瓦。

    送她回来的厉承泽早就没有了身影。

    是的,他温柔,喜欢,但是他也是不能抗拒的。

    顾匆匆有些恼。在涉及到她的关键时候,他天性的强悍占据着绝对的主导位置,即使这些决定以关爱她的名义进行,但还是让她在甜蜜中生出一抹辣辣的感觉来。

    自作主张是高位者的通病。

    这样的病,没有设身处地,实难感同身受,轻易治不好。

    自作主张吗?谁不会是的。

    正好秦阕妈妈的电话又过来。

    她说这里已经问过了导员,课程安排来说是可以的。

    又问顾匆匆可愿意考虑。

    顾匆匆在电话里答复了去参加大学生运动会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简单。

    签证和沟通一切顺畅。

    临走那天,顾匆匆坐公交去机场的路上,头靠着窗看着外面。在立交桥下无意中瞟到一个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她再去看,那身影已经不见了。

    俄罗斯现在太冷了。

    他这样惧冷的身份,自然不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等到和同伴们一起下了飞机。

    顾匆匆打开电话,里面是无数的未接来电。

    还有里面一条一条的消息。

    他已经发现了不对,一天没有联系上她。

    顾匆匆于是便用他之前将她强行留下的关切口吻解释。

    惟妙惟肖。

    “厉总,我这是为你身体着想啊。你想,你的身体根本不能适应这样的天气。来的话会生病的。我都是为你好。”

    “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我也看过畲族族志。”

    “寒冷对气血和身体影响极大。况且你又不喜欢冷。乖。”==她说,“时间么?不长,你帮我请的剩下的假期正好用上。”

    厉承泽:“顾匆匆,第一,不要叫我厉总,第二,给你一天时间,订最快的机票回来。”

    “不叫你厉总,叫你什么?”

    “像那天晚上那样叫我。”

    顾匆匆脸色一变。

    “喂——喂,诶,好像信号不太好啊。”

    “顾匆匆。”他低低咬牙,“立刻回来。”

    顾匆匆:“不回来。”

    “顾匆匆!”

    顾匆匆:“哎。”

    前面的行李出来了。她说:“哦,厉总,我先去取行李了。”

    “顾……”

    她直接挂上了电话。

    痛快。

    取了行李,外面一片冰天雪地。

    顾匆匆伸手捂了捂耳朵,带上帽子。

    来接应的车停在外面,他们放好的行李,带队老师和工作人员清点完人数,顾匆匆坐在最后的位置,然后取出手机。

    几乎可以想象那边暴跳如雷的模样。

    但是最近的飞机过来也要十多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