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逐渐冒出红疹,随着时间的推移红疹又变成风团。

    不过好在范围不大,虽然很痒但还能忍住。

    挂完吊水就回去往床上一倒,脑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是被电话的震动声吵醒,陆戈晕晕沉沉点了接听,秦铄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你没事吧?打几个电话都不接?你家密码怎么改了?”

    陆戈报出一串数字,随后听见「咔哒」一声,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就说没事,你还非要过来看看。”秦铄说话音量不大,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

    “可是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卢娇的声音传过来,“我实在是有点担心。”

    卢娇竟然来了。

    陆戈撑着身子想起来,只是稍微动了那么一下就眼前一黑,重新一头栽床上去了。

    “你别动了,”秦铄快步走进卧室,扶住陆戈的同时一摸额头,“哎我去,怎么这么烫?”

    “几点了?”陆戈哑着声音,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是不是想你弟呢?”秦铄把人按回去躺好,“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今晚有台风,他住我那小舅子家了。”

    陆戈的世界天旋地转,就这还在努力思考着秦铄的小舅子是谁,关池朝什么事。

    “我带了点滴过来,要不要扎一下?”卢娇在卧室门外问道。

    “扎扎扎,”秦铄把陆戈的胳膊从被窝里掏出来,“再不扎人都烧傻了。”

    卢娇抱着吊瓶进去,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手臂皮肤上小片小片荨麻疹一样的风团,忍不住皱起了眉。

    “陆医生还说不严重呢,都这样了还不严重啊?”她实在是内疚狠了,说话都有点发哽。

    “他就这样,”秦铄从卢娇的小包里翻出药膏,在红疹处抹上薄薄的一层,“没事。”

    昨天的暴雨今天接力,陆戈模模糊糊听见屋外狂风大作,吹得隔壁防雨棚「哐当哐当」直响。

    卢娇扎完针,秦铄的药膏都还没有涂完。

    她闲得没事,也不太好一直在卧室里呆着,干脆就出去给陆戈倒了杯水。

    几乎和卧室门一同响起的,是客厅的是防盗门。

    卢娇的手还停在卧室的门把手上,抬眼看见玄关里站着的池朝。

    他的身上几乎都湿透了,连带着头发一起,半干不干的贴在鬓角。

    少年手里的伞还滴着水,他刚打开门,特地把拿着伞的手臂伸去门外。

    阳阳踩着沙发叫了一声,支着尾巴像是在迎接对方。

    池朝却呆在了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卢娇看。

    卢娇反手把卧室的门关上,刚准备问一句「你怎么回来啦」可再看过去时,门口已经没有池朝的影子。

    厚重的防盗门被风吹得「吱」了一声,卢娇赶紧小跑过去:“池朝?”

    电梯还停在三十二层,卢娇在楼道里走了几步,听见楼梯间传来闷闷地脚步声。

    “怎么了?”秦铄也跟着出来问道。

    “陆医生的弟弟回来了,”卢娇一指楼梯间,“但是又走了。”

    “走楼梯?”秦铄惊讶道。

    卢娇比他还惊讶:“你没听见声音吗?”

    “不是,”秦铄看了眼身后的电梯,“三十二楼啊?”

    ——

    屋外的大雨没停,混着狂风下了一夜。

    陆戈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半梦半醒,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的思绪总会跳跃到一年前的那个雨夜,池朝还瘦得像个泥猴,从他腋下「嗖」的一下就窜了过去。

    陆戈不急不慢地回头,心道反正这小崽子也打不开单元楼的大门。

    可是转身之后却看见敞开着的铁门缓缓关闭,关住门外滂沱大雨,也关住了茫然无措的陆戈。

    楼道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陆戈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胸膛一个起伏,就连呼吸都十分费力。

    卧室里亮着小夜灯,昏黄的灯光洒了一室。

    “池朝。”

    陆戈的声音沙哑至极,听在耳朵里就跟带着倒刺似的,剌得他太阳穴连着大脑一起疼。

    也没人应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