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根本不屑。

    “行了,”陆戈轻轻抓了把池朝的头发,“黏我身上也不嫌热?”

    “不热,”感受到陆戈想要直起腰,池朝干脆手臂往他后背一环,重新把人给勒了回来,“哥,再等会儿。”

    “等什么?”陆戈拉着池朝的头发把人往后拽了拽,“几点了。”

    “不知道,”池朝扯着头皮都要把脑袋按陆戈身上,“哥,你冷着我好几天了。”

    “我冷着…”陆戈快速思考了一下最近几天的破事,抬手就往池朝的后背上甩了一巴掌,“我天天忙得跟狗撵似的,还冷着你?你一天到晚不着家,我得跟你屁股后面才算正常是吧?”

    “哥,你知道原因,”池朝揽着陆戈的后腰,脚上蹬着地,稍微用点力气就又把自己往前挪了挪,“我也知道。”

    陆戈脸上的笑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像是突然冻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意思。

    “但是哥,别想行吗?”池朝几乎与他贴着胸口,“哥,你别想。”

    陆戈闭上眼睛,把搁在池朝后颈上的手放下了:“嗯,你先放开。”

    突然沉下来的声音,就像是坠入深海的压抑。

    池朝手臂一僵,不敢不放。

    两人分开一些,阳阳走着直线重新从池朝的小腿下面钻进他的怀里。

    陆戈撑着地站起来,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池朝依旧坐在那里,低头摸摸阳阳的脑袋。

    他的动作缓慢,眸中漆黑一片,隐约发沉。

    电视柜上还搁着陆戈拿过来的茶杯,卫生间的门被「哒」一声关上。

    陆戈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说明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对方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或许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卢娇的事情打得他猝不及防,让池朝提前把事情给抖落出来。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舒宜又出现了。

    他这个妈来得太巧了。

    巧到池朝都隐约觉得好笑。

    在走进酒店包厢看到舒宜的那一瞬间,池朝脑子里不是震惊、也不是感动。

    像是在程序中输入算法,过程及结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排列在了池朝的脑海中。

    仅仅只是从门口走去座位的几步时间,他就想好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有舒宜在闹,陆戈会因为心疼更偏向于自己。

    哪怕他发现了这个弟弟不怀好意,也只会因为无心处理而暂时把事情往后推。

    他算好时间,拟好台词,把伤口露给对方看。

    利用对方的同情,即便恼怒也不好发作。

    陆戈不会去正视这个问题,最起码在舒宜安静之前都不会把池朝拎出来单独考虑。

    有这么一段时间的缓冲,再处理起来可能就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只是池朝没想到陆戈今晚就会回来,他还以为对方最起码要等到明天——

    「咔」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池朝没有回头,依旧坐在那里挠阳阳的肚皮。

    陆戈走到卧室门口,停顿片刻后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点了,睡觉吧。”

    池朝这才回过头去,拧着身子也跟着看了一眼,这才点头道:“好。”

    回了卧室,陆戈在床边上站了好一会儿。

    他一直在想池朝刚才说的话,不知道池朝说的「原因」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原因。

    没挑明,只能凭直觉。

    就像是在地下摸黑挖通道,不到碰头的那一刻谁也清楚有没有出岔子。

    可是陆戈总觉得自己和池朝已经碰到头了。

    就他妈跟中邪似的,他又想起了秦铄的那句「不是亲的」。

    神他妈不是亲的,所以呢?

    陆戈越想越觉得离谱。

    那是他家老太太亲手交到自己手里的人。

    那时候的池朝还是个小孩子。

    那是他弟弟。

    他是畜生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