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池朝问。

    “不知道呢,”陆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随便往床上一扔,“你别等我。”

    他微抬下巴解开第一颗纽扣,余光却见池朝走到床边:“嗯?有事?”

    “换一件,”池朝站在陆戈的身边, 面朝衣柜随手拨了一下里面挂着的衣服,“你上次穿白衬衫来学校,我们班长还以为你是学生。”

    “啊?”陆戈惊讶地转过身,“真的?”

    “白色显幼,”池朝拿了件黑色的衬衫, 去了衣架后再给他,“穿这个吧。”

    “再显幼也幼不到高中吧,”陆戈都乐了,“你们班班长眼神不太好使。”

    “我也觉得像,”池朝把那件白衬衫拿起来重新挂回衣柜里,“你其实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年龄大的人可听不得这个,”陆戈把睡衣脱了,换上池朝选的衣服,“嘴上抹蜜了?还是又要求我什么?”

    白皙的肩头在池朝的视线里一晃而过,他偏头移开目光,喉结上下一滚:“没有,随口说说。”

    陆戈垂眸扣着纽扣,手上忙着,嘴上也没停:“你说话,一句里面能藏三个意思。随便说说?你可一点也不随便。”

    池朝被堵了一句,倒也不直接反驳:“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来猜猜,”陆戈扣完纽扣,站在穿衣镜面前整理衣领,“半天不走,估计是想跟我一起去。”

    “没有,”池朝否定道,“下午有模拟考。”

    “那你还在这墨迹?”陆戈抬手看了眼时间,“几点了都。”

    左边手腕上,戴的是池朝送给他的表。

    “哥,”池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垂下的眸子里多了些开心,“你戴着就不要摘了。”

    “戴着当然不取,”陆戈在他的下巴上捏了一下,“小狗送的,戴去显摆。”

    池朝眸子一弯,抿出几分笑意。

    “行了,”陆戈把池朝的小狗爪子摘了扔一边,“赶紧上学去。”

    可惜池朝没如他的愿,硬是重新拉回那一只手:“哥,你几点结束?我晚上去接你,”

    “不知道呢,问几遍了,”陆戈被这你来我去拉拉扯扯的动作给磨得头疼,“松不松手?不松我揍你了!”

    池朝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松开:“那你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要你接什么?”陆戈继续在衣柜里扒拉裤子,“那么多人你还怕我回不来?”

    池朝停了片刻,才道:“我怕你能回来却不回来。”

    陆戈动作一停,直起身子看向池朝。

    两步开外的少年就站在那,不做补充,单一句话。

    这话说的只有一个意思,陆戈听了个模糊,想想还能琢磨出点别的意思来。

    最后,他也只是回以同样模糊的话。

    “我一定回来。”

    ——

    下午的聚会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氛围。

    秦铄包了个规模不大的清吧,摆上水果甜品,大家听听歌说说话。

    陆戈去得迟,路上还意外接到了徐栀打来的电话。

    长话短说,麻烦他留心看着秦铄,必要时给自己打电话。

    “必要时?”陆戈不太好拿捏这个时候。

    “他会喝醉的。”徐栀答,“我去接他。”

    等陆戈到了地方,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老同学多年不见,虽然样貌改变不少但连蒙带猜基本都能认得出来。

    他先是跟迎过来打招呼的人寒暄了几句,聊得还凑合的就就近一起坐下。

    酒吧里光线暗,隔远了就看不清人,陆戈扫了几眼没见着秦铄,也不知道这人跑哪儿野去了。

    和周围的人聊了几句,大多都是职业和家庭相关,还有部分人带了家属过来。

    只要是留在渝州本市的,陆戈多多少少都见过几面,毕竟在医院工作,有事没事就会被八百年不联系的人一个电话打过来想要留个床位。

    不过班里走出去的还是大多数,生活基本都稳定下来了。

    “陆戈,你还单着呐?”

    终于,有人把陆戈这个黄金单身汉扒拉了出来,登时就有人凑过来打趣。

    “不会吧,你不会找不着对象吧?”

    “哎哟,这是等谁呢?”

    陆戈「哎」了一声,赶紧笑着打住:“工作太忙,别瞎说。”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有个男人笑得贼兮兮的:“那个谁就在前面的沙发坐着呢,还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