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根本就不至于。

    陆戈出于闲聊随口安慰了两句,可他没想到陆晨沉默几秒后对他说:“你不懂。”

    陆戈差点没乐出来。

    “不单纯是出国的事,”陆晨站起了身,低头在原地跺了跺脚,“有很多事。”

    陆戈略微惊讶:“还有什么?”

    “他家里的事,”陆晨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还有他这个人,本来就有毛病。”

    “还有很多零碎的事情, 说不出清楚的, 两个人之间的事就只有那两个人知道。就像哥哥你和桃桃姐姐的事,只有你们知道。”

    陆戈愣了一愣, 倒没先想到许桃。

    他刚才脑子里冒出了个人名,现在想想头皮都有点发紧。

    陆晨弯腰, 歪着脑袋去看陆戈:“以前我说到桃桃姐姐你都好大反应, 现在小多了。”

    陆戈无奈道:“知道我反应大还提?”

    “那不是看到你的反应才想起来吗?”陆晨撅着嘴, 还有点委屈,“但是哥哥, 我现在又觉得其实你不那么喜欢桃桃姐姐了。”

    陆晨微一挑眉,等着陆晨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听你上次跟她打电话,脸上都没有笑的。”

    这个「上次」应该是年前几天,许桃给陆戈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妈妈的病情相关。

    自己脸上有没有笑陆戈倒是没有在意,不过那通电话讲下来也的确没什么可笑的事情。

    “但是你和小哥打电话就会笑,”陆晨戳戳自己的唇角,挤出了一个丑兮兮的笑容,“晚饭前你是不是给他打电话呢,在沙发上笑得可开心了!”

    陆戈不明白话题怎么又扯到池朝身上了。

    不过陆晨说的倒也没错,晚饭前他刚和池朝打了招呼,明天吃完午饭就动身去老家接他。

    两人多说了几句日常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好笑的。

    “困了,”陆戈觉得这对话是持续不下去了,“回屋睡觉。”

    ——

    隔天午后,陆戈先一步动身去老家接老太太。

    大几小时的车程,到了地方天都快黑了。

    最近几年老家发展不错,最起码路修了起来。

    一逢下雨必泛滥的黄泥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车道的水泥路。

    村口大红色的横幅拉了起来,振兴农村的口号贴得哪哪都是。

    虽然比不上渝州吧,但怎么也是慢慢在进步。

    陆戈顺着池朝发来的定位绕村子赚了半天没找着地方,刚郁闷着想打电话,就听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

    池朝探着身子,在车窗缓慢下降后冲陆戈笑了笑:“哥。”

    陆戈微仰着脸,陆戈被那一个笑容看晃了眼。

    池朝围着深色的勾线围巾,说话时呼出团团白雾。

    突然有点手痒,陆戈抬手捏了一下池朝的下巴:“在呢。”

    小狗出来接人了,陆戈看到池朝心情就好上不少。

    他把车子停在院门边上,一下车就听到隔壁家拴在门边的大黄狗对着他一通乱叫。

    “你看那条狗,”陆戈拍了一把池朝的肩,“冲你叫呢。”

    池朝瞥了眼陆戈:“分明是冲着你。”

    “叫回去,”陆戈还挺有兴致,“咱家的狗不能输。”

    池朝都乐了:“你也要把我栓门口吗?”

    栓门口倒不至于,陆戈觉得牵根绳儿倒是可以有。

    正胡思乱想着,隔壁院子里突然窜出来个肚大腰圆的男人,把黄狗撵到一边,笑眯眯地凑过来和陆戈攀谈。

    问问车问问房,问完来了句“我是刘胖啊,你不记得我啦!”

    陆戈压根就没在老家记得几个人,一时间笑得有些尴尬。

    刘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好在池朝及时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先进屋吧。”

    池朝在外人面前向来话少,刘胖话说一半吃了个闭门羹,登时心里有点不舒服。

    只是不舒服也没直接说出来,转身离开时嫌弃地看了几眼池朝,最后「嘁」了一声,撇着嘴走了。

    “友好点,弟弟。”陆戈托了一把池朝的后腰。

    池朝把院门锁上,再转身和陆戈一起进屋:“没必要。”

    农村是个小地方,村里人接受教育的程度也不高。

    像是隔壁的刘胖,高中念了半学期就出去打工,打也没打出个出路,没过一年又灰溜溜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