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陆戈是早班,家庭群里也没消息。

    至于人跑哪儿去了,池朝也不知道。

    他照常洗澡、晒衣服、浇花、准备早餐,甚至还把家里的地给拖了一遍。

    这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十一点半了都没见着陆戈回来。

    池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给陆戈打了个电话。

    忙音响了几声,那头接电话的却另有其人。

    秦铄声音还带着喘,「喂」了一声之后道:“弟弟啊,快开门!”

    隔着门板,池朝几乎同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池朝眼睛一眯,秦铄一手架着醉醺醺的陆戈,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蛋糕。

    “弟弟,”他把蛋糕直接塞池朝怀里,“生日快乐。”

    陆戈扶着鞋柜就往里倒,池朝拎着蛋糕迎面把他撑住:“哥?”

    “喝多了,”秦铄靠着门框,大着舌头对池朝说,“能扶住吗?我代驾还在底下等着呢。”

    这哥俩的事关起门来自己算,他其实也不想掺和。

    “能,”池朝双臂从陆戈腋下穿过去,抵着胸口把人给抱住,“谢谢铄哥。”

    “那你们自己掰扯去吧,”秦铄冲池朝一招手,“你哥喝醉了还惦记着你生日呢,哐哐敲人家店门给你整出一个蛋糕来。”

    他笑得不行,没等池朝回应就把门「哐」的一关,退出得那叫一个戛然而止。

    陆戈醉得迷迷登登,手指顺着池朝的后背摸到头发,往后一扯,扯得池朝仰着脸,下巴差点没直接撞他鼻子上。

    陆戈眯着眼睛,往前凑了凑:“小狗。”

    池朝头皮被扯得生疼,拧着眉头把蛋糕搁在旁边的古董架上:“哥,你先松手。”

    陆戈置若罔闻,甚至抓得更用力了些:“十八了。”

    “哥,”池朝握了握他手腕,艰难道,“疼。”

    小狗脸被抓扭曲了,好说歹说才把对方的手掰下来。

    池朝卸了一条手臂的力,陆戈的身子就顺着他往下滑。

    多大一人了,自己的酒量不清楚么,至于喝成这样?

    池朝连搂带抱把人搬去卧室,躺上床的时候自己都跟着一起压了过去。

    虽说眼下的气氛非常适合做点什么,但是面对一个醉鬼,池朝多少有点下不去手。

    再说他哥心里还有道坎,真要逼得太紧,指不定适得其反。

    池朝叹了口气,替陆戈脱了鞋袜和衣服,胡乱塞进被子里。

    他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拿毛巾给陆戈擦了擦脸。

    陆戈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嘴里不清不楚的念着什么,听也听不太清。

    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手指软绵绵的,握着跟冰棉花一样,捂也捂不热。

    池朝本来还想着他哥会不会酒后乱性,趁着醉劲把他给办了。

    结果没想到陆戈酒品还挺好,醉了就睡觉,躺那儿人畜无害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把该收拾的收拾好,池朝把卫生间拖了一遍,出门看见古董架上放着的蛋糕,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

    抬眸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过了零点。

    池朝拆了蛋糕,用食指在最底端抹了一点奶油。

    纯白色的蛋糕和裱花,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小狗」。

    还小狗。

    池朝笑了笑。

    一看就是他哥买的。

    奶油细腻、入口即化,池朝抿了唇上的甜,忍不住又用指头挑了一点。

    次数多了,奶油空了一小块,他干脆拆了纸盘,给自己切了一块下来。

    小心翼翼端去陆戈的床尾坐着,在漆黑的房间里一口一口吃着蛋糕。

    虽然他哥一个劲的抗拒否认,但是池朝能感受到陆戈对自己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可能多少有那么一点,却因为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而选择性忽略。

    池朝想过这种结果,所以也不去失望责怪。

    他想起当初和裴寅谈起陆晨,作为哥哥,池朝忍不住会说上几句。

    “既然知道会这样,当初何必要接近呢?”

    裴寅沉默许久,回应道:“那你和你哥呢?”

    这下换成池朝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