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亲?

    陆戈心上一跳,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他抓着水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水直接盖在池朝脑袋上。

    池朝退开一点,睫毛上下一个扑闪,下垂的眼型似乎天生带着笑意,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陆戈微愣,随即觉得有点上火。

    小野狗又发疯!又在这发狗疯!

    他以为对方蹭完鼻尖见好就收,刚准备开口骂人,却觉得唇上突然一疼。

    池朝这回连脸都没偏,就这么硬生生、直愣愣地撞了上来。

    亲、亲了?

    陆戈又有点懵。

    “哥晚安。”

    池朝脚底抹油溜回房间,关门上锁一气哼成。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内尤为明显。

    陆戈原地愣了片刻,等缓过神后额角开始疯狂抽抽起来。

    还锁门,还他妈锁门。

    他单手端着个杯子,在客厅里气得原地转了个圈。

    “你是不是想翻天!”

    陆戈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竟然还给擦出了一点铁锈腥味。

    他愣愣地摸了摸下唇。

    还给、还给砸破了?!

    另一边,池朝靠着门板摸了摸自己的门牙。

    门外他哥的骂声还萦绕在耳,池朝心虚之余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用力过猛。

    有点紧张,忘了错开鼻梁。

    而且他现在门牙有点疼,估摸着磕着了嘴唇。

    其实他就想碰一下的,但是没掐好距离,没拿捏准几道。

    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指不定下次他就把握住了。

    池朝心情不错,坐桌子边把那傻逼向日葵打开。

    桌子上瘫着刷了一半的数学题,向日葵抱着萨克斯妖娆地扭动着身躯。

    刚拿起笔准备演算,就听门外又传来了陆戈的声音。

    “心情挺好?!”

    “还特么听歌是吧!”

    池朝捂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

    开了春,时间过得就快了。

    脱了棉衣换下毛衣,陆戈还穿着外套的时候,池朝就已经短袖出门了。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火力旺。

    大早上晨雾都还没散干净,陆戈打着哈欠出卧室,池朝就单肩挂上书包准备离开了。

    “我穿长袖都冷,”陆戈半眯着眼睛走到玄关,“你就不能加件外套?”

    “校服在桌洞里,”池朝蹬掉脚上还没来得及系鞋带的鞋子,踩着袜子走到陆戈面前,囫囵把人抱了一下,“哥,中午想吃什么?”

    这一个多月下来,陆戈已经习惯这狗崽子对他动手动脚,只是他的内心还有一点挣扎和反抗,双手一起扒拉,把池朝给推开一点。

    “上午有手术,中午回不来。”

    “许桃妈妈的手术?”池朝问。

    走去卫生间的陆戈脚步一顿,转身看池朝的目光有点儿迷茫:“啊?”

    许桃妈妈是心内科,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骨科医生去做手术。

    齐箐天天关注着也就算了,池朝这边也惦记着,这敏感程度就像是他跟许桃真有什么关系似的,可事实上也就一个床位的联系。

    “哥,”池朝弯腰穿好鞋子,“你能不能别和许桃走太近?”

    陆戈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歪出半个身子,语气没什么起伏:“管这么多,想当我爹?”

    “她不太行。”池朝从鞋柜上面拿了一盒纯牛奶。

    “你看谁行?”陆戈忍不住吐槽,“挨着我的都不行。”

    池朝忍不住笑了:“哥,下星期二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