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三十一个点数?我只有三十个点数啊,不会这么凑巧,就差这么一点吧?喂喂,黑樱姑奶奶,你叫我来拿紫度炎光经前,没有把它的“价格”弄清楚么?你叫我从哪去再变一点出来啊?

    “开玩笑的,”老太婆眯眯笑,“刚好三十点。”

    孙炎泪目,这真是……逗我玩啊!

    老太婆左手拿着木牌,右手往它一抹,木牌上的红光消失不见。她将木牌交给孙炎,孙炎方一接过,一股神秘的气流便从木牌冲来,刹那间进入他的心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太婆便已从他手中拿回了木牌,重新布上禁制,扔回书池,而孙炎的脑海中,便已多了许多他似懂非懂的字句。

    老太婆道:“好了!”

    孙炎傻傻地问:“这样就可以了么?”

    老太婆眯眯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小羊羔的母色狼:“你还想做些什么?”

    呃……

    ※※※

    离开地元九池后,有人叫住了孙炎。

    她却是封美。

    “封教官……”

    封美笑道:“你已经脱离了新人组,没有必要再叫我教官,总感觉会被叫老的样子。”

    “封姑娘!”孙炎说道,“这一个月里,又受了你许多照顾……”

    “这个你不用谢我,”封美道,“这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生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残酷,你赢了,我会为你高兴一下,你输了,我最多也只是为你遗憾一下,其它你就不用指望我了。”

    “这样就挺好。”孙炎说道,“封姑娘有事找我?”

    “嗯,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到了外头,要小心些。”

    “怎么了?”

    封美看着他:“刚才我们清点枪库时,发现少了一只枪,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孙炎静了一静:“你认为……是她带走了?”

    ※※※

    夜已深沉,吉小曼捧着纸盒,独自一人站在文举海的海边。

    海水一阵阵地冲刷过来,击打在她脚下的石头,高处,蟾月散出的冷光凄凄美美,使得夜里的海面,也似乎异样的宁静。

    她将纸盒一扔,内里的衣物散落在海面上,纸盒也在海面一个沉浮,又斜斜地飘浮着,一波轻柔的海浪冲来,随着那击打岩石后碎散的些许浪花,海浪将它们卷离了海边。

    吉小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经过传送门和几处云台,进入欲界第四天,回到欲界第四天北部她出生成长的那座小镇时,已是中午,被拔了毛的三足金乌散出炙热的阳光,街上,许多人跟她打着招呼。

    “小曼,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到你?”

    “小曼,这条飞鱼拿去吧,回家炖给你爹喝。”

    “小曼,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她微笑着,应对所有的问候,小的时候,总是觉得这里既无聊又无趣,她的生活应该不只局限在这种地方,明明是天界,有仙有神的地方,但欲界里的家长里短,感觉就像是人间界一般,每个人都有若蚂蚁一样卑微地活着。

    她想要离开这里,至于这样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生起的,她也记不清了。

    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吧?

    第99章 回家

    吉小曼的家,是在巷子最尽头的红檐宅院,这种建筑,在人间界恐怕至少要在宋明以前才能见到,清朝时就已经很少出现。

    方一进入宅院,一个洗衣服的女人抬起头来,惊喜地叫道:“小曼?”

    “娘!”吉小曼静静地立在那里。

    吉小曼的母亲裴从雁,出身于道门的窈冥真阳门,她的外公论起辈份,还是窈冥真阳门掌门的师叔。不过窈冥真阳门的道法,原本就传男不传女,而裴从雁又因为与欲界的凡人私奔,而与家门闹翻,且连生下来的都是女孩子,算是彻底失去了回归窈冥真阳门的可能,再加上连玉女也不是,连色界都进不了,自嫁人之后,便一直留在欲界。

    看到女儿回来,裴从雁自是又惊又喜,从女儿手中接过邻居送的飞鱼,放在一边,将她搂在怀中,轻声问道:“小曼,你怎的这时候回来了?难道是……”

    “娘,你放心,”吉小曼在母亲怀中笑着,“女儿的能力娘亲你还不知道么?他们怎么会看不中女儿?只是今天刚好放假,所以我来看一看娘,等一下还要回去的。”

    “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也不要太勉强了。”

    “说了,娘你放心就是……我没事的!”

    裴从雁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当然是非常的放心,在这个孩子柔柔弱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许多人难以发觉的智慧和才干,她甚至相信,没有让小曼进入道门,是道门的损失。只不过,虽然知道小曼的才干,但她去的毕竟是那种地方,身为母亲,总是避免不了的会担心一下。

    “先去见你爹,”裴从雁将她松开,“饿了吧,我给你煮些好吃的……”

    吉小曼进入了屋子,躺在外头的,却是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的老者。

    看到他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裴从雁当年宁可放弃家门也要与他私奔的男子。

    这个“老者”正是吉小曼的父亲吉潇,事实上,他比裴从雁还要小上几岁,当年裴从雁跟着他私奔,许多人都裴从雁是跟了一个“小白脸”,是被他的年轻和相貌给骗住,直到吉潇变成这个样子,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裴从雁依旧不肯抛下他们父女回家,这种传言才慢慢的消了下去。

    吉潇虽然只是欲界的凡人,但原本也是一名黄巾力士,所以才有机会认识裴从雁,裴从雁嫁给了他,并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但也因此被其父亲从“玉皇簿”上除名,不再是道门中人,无法回她自幼出身和长大的色界,吉潇虽因娶到贤妻而自感幸福,却也时时遗憾,没能让她们母女拥有更好的生活,于是拼命赚取功德,以图换得九品仙方,又或是能得到进入道门的机会,但因一次,暗中接下非各天宫发下的“私活”,终为妖魔所害,毒瘴入体,变成残废。

    因为是“私活”,天庭自然也无义务救他,只是将他从黄簿上除名,不追究他所犯过错,这对天庭来说,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但对于这个小家庭来说,自然是飞来的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