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么漂亮的两个女孩?一些公子哥儿彼此对望,心里想着,可惜她们得罪了言嘉,一些少女则是暗自嫉妒,想的是活该你们落到这般下场。

    “就是这两个小贱货!”言嘉县主在楼上将手一指,语气中带着怨毒,“不过是撞了狗屎运,居然敢让我的宫腾哥哥丢脸,你们给我抓住她们,拔光她们的手指甲脚指甲,扯了她们的头发,看她们还敢不敢嚣张。”

    她所带的这些人,在负先城全都是来自世家豪门,或是拜得名师,或有家传绝学。而眼前的这两个女孩,根本就不是负先城的人,不过是来自一个以前他们连听也不曾听过的所谓“神秘门派”,又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福母国的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于是纷纷跟着言嘉县主,出言辱骂,甚至有人提议要把她们卖到青楼去卖淫。

    采采与凛听得小脸煞白,心生愠怒,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人竟也说的出口,做得出来?她们却不知,负先城里阶级分明,像他们这种有身份的公子小姐,欺负下层的平民百姓,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她们两个,在这里连平民都不算,不过就是外来的流浪者。

    两只狮一般的巨兽,伺在一旁,恶狠狠的瞪着她们。言嘉县主曼声笑道:“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哟,不反抗的话,你们最多就是受受苦,要是敢动的话,我就让这两只血孰湖直接把你们分尸吃了。”

    凛的嘴角溢着冷笑:“师姐,师父叫我们在这里打出名气,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最快的出名?”

    采采身背宝剑,无形的剑气,带动尘圈:“看来就只有大闹一动了。”

    言嘉县主怒道:“揍她们!”

    几名少年仗着家传绝学,直接扑下,法力卷动,劲气成形。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一波狂风突然间往四方卷过,所有人都被吹得,下意识的用手掩眼。尘圈骤然间扩大,内中传来啪啪啪啪的脆响。

    狂风中,众人疑惑地想着,出了什么事?风却在这时骤然停住,往两个女孩扑下的少年,脸全都肿得跟被蜜蜂蛰过一般,满地都是他们的碎牙。他们沿着各自的轨迹往回抛飞,从哪里跳下就撞回了哪里。嘭嘭嘭嘭的震响,引发瓦片碎裂的声音。

    言嘉县主扑到栏杆上,腰顶横杆向下指去,大叫道:“揍她们,给我揍她们!”

    没有想到这两个臭丫头竟然真的敢反抗,众公子小姐怒扑而去,在修罗阳界,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上乘武学又或术法,唯有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才能学到真正的高深绝学,是以,这里的每一个人,在同年纪的年轻人中都是出类拔萃。以前,不管他们如何过分,都没有人敢反抗他们,此刻这两个臭丫头竟然这般不知好歹,那他们就绝不再给她们机会。

    众人纷纷扑上,一颗宝石却在这里飞起,在空中闪了一闪,砰的一声炸开,炸出神秘的光芒。时间仿佛凝滞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啪啪啪啪啪啪啪,采采的身影,如彩蝶一般穿梭,一张脸方自往左扭去,旁边的另一张脸便已往右扭来,凹入的脸颊,喷出的血齿,被耳光子带动着旋转的身体,在交错的人群中此落彼起。

    许多人,气势汹汹的冲上来,连束胸襦衣女孩飘动的影子都没来得及看清,先是耳鼓轰然一响,脑袋失控的歪向一旁,口中生出腥甜,前冲的势力直接往后抛转,吐血吐牙。高处,几名女孩发现不妙,齐施术法,一道靓丽的妃红色彩划过,魔力的旋风一卷,拉扯着她们。

    妃红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并没有完全变身,只是部分变化,发上多了两根粉色的翅膀,带给她风一般的速度。卷成一团的那些女孩,发束被快速的打结在一起,妃红一闪,碎花连衣裙的女孩从上往下踩,踩着发结,那些女孩头发被绑成一团,全都被带着往下掉,脑袋的刺痛还未结束,就已嘭嘭嘭嘭的,各自撞在地面,痛得身子都要散架。

    冲在前方的人惨遭不幸,冲在后方的人却根本反应不过来,单方面的欺压和真正的实战完全就是两回事。电光石火间,耳光声和惨叫声如同机关枪的子弹,密集地压缩在一起。

    第1023章 就是这样了……

    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这两个女孩根本就是不他们对付得了的,转身要逃。然而采采原本就是剑侠,剑修的速度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比得,剑光刷刷刷刷的几个转折,紧随着啪啪啪啪的声响,竟把他们全都甩了回来。曾在八声甘州界遭遇过亲人蒙冤、“群侠”压迫的襦裙女孩,看似文静,最恨的却是他们这种不讲理的仗势欺人,如果她们弱小,那她们的下场只怕比他们现在更惨,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去同情这些人?

    碎牙与血水乱溅,内中旋转抛飞的身影竟然没有一个彼此撞上,游刃有余的剑侠女孩,虽未用剑,每一掌却都裹着剑气。

    在她周围,一波波魔力绽放,抵消着那些公子小姐好不容易施出的法术,又把屋檐上的全都拖了下来,被凛找上的倒还好些,小淑女还没有像师姐一样习惯打耳光,碰到女人就直接拽头发,碰到男人就用魔法把他们推给师姐,让他们去挨师姐的耳刮子,在她所过之处,漫天都是飘起的秀发,以及那些少女、女孩失声的痛哭和惨叫。

    “咬死她们!”言嘉县主在楼上尖叫,“咬死她们!”

    林子上空,拽着血孰湖的驯兽师焦虑不安,他们奉县主的命令,将血孰湖带出,更多的也只是为了吓人,难道真的要将它们放出去咬人?“咬死她们!”言嘉县主气急败坏的声音,刺耳得如同长笛,慌忙之下,他们松开了长链。

    兽吼声中,两只血孰湖朝采采和凛两个女孩扑去,凶相獠牙,血口巨大。纵连那些倒在地上的公子小姐,也没有想到县主竟然真的会把血孰湖放出,眼见凶兽扑来,吓得尖叫。

    凛心知自己没有完全变身时,近战能力不强,宝石魔法更多的是远程和辅助作用,眼看凶兽纵来,黑影直压而下,轻巧的旋身避开。紧接着,高处快速绽出两道剑花,剑花如烟火一般绽放,两道弧形的冰刃,有若闪电一般,对称闪耀。

    两股血柱如喷泉似的喷出,交错的血泉中,御剑的女侠和她的师妹早已知机纵起。

    在她们下方,一个少女眼见凶兽扑来,想要爬开,便看到剑光盛开如烟花,女孩上冲,凶兽下栽,其中一只凶兽的脑袋往她飞来,她尖叫着抱头趴地,兽首却在她的背上,翻滚着抛去,摔在地上,继续滚动,洒出一路的血花。在她的前方,嘭的一声,失去头颅的兽身,断颈喷出血柱,喷了她一身热血,出身名门的少女何曾有过这种经历?在血汩中失声痛哭,整个人都瘫痪了一般。

    而就在她的边上不远,却是两声恐慌至歇斯底里的惨叫,两名男孩被另一只血孰湖压着,虽然未死,却已在惊吓中近乎崩溃。

    言嘉县主死死抓着栏杆,整个人都惊得呆了,两头血孰湖冲上,两道剑花绽放,两道孤形剑光闪过。这期间,快得她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那个叫周采采的女孩,就直接斩杀了两只凶兽?

    林中的驯兽师也呆滞了,血孰湖乃是血狮与孰湖杂交而成,拥有血狮的凶残和孰湖的坚韧,他们甚至连看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它们就被斩了兽首,怎可能会有这样的事?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弄清这是否错觉,几道红光子弹般射来,他们立时痛得在林中翻滚惨叫,厌恶他们纵兽伤人的凛,直接给了他们几记唤作“gandr”的诅咒魔法。

    被打肿脸、打碎牙、拔头发的公子千金们,在两只身首异处的血孰湖旁、和满地的兽血间声嘶力竭地痛哭着。

    腾上空中,不让血孰湖喷泉般洒出的兽血沾上自己的采采和凛两个女孩,同时扭头,看向了一旁。

    在她们视线交织之处,言嘉县主眼睛微凸,抓着栏杆,身心发冷。这才多少工夫,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拥有家传绝学又或名师教导的名门弟子,再加上两只凶残得连他们的师父都怕的血孰湖,竟然被揍得屁滚尿流、凶兽横尸?突然意识到再不逃,自己的下场只怕也不好,她一转身,就要往屋内冲去。

    轰!气浪突然在她的前方爆开,整个人被气团撞得,如断线风筝般往阳台外抛飞。高处,唤作凛的女孩右手如手枪状,左手握着右手臂,风魔法的爆破,让言嘉县主往她们这边飞来。剑光一闪,采采已经抓住了言嘉县主的头发。

    头发拽住,身体如秋千一般往后一荡,又钟摆般荡了回来。言嘉县主顾不得脑袋上的刺痛感,双手一抓,袖中飞出两只三尖刺,六尖六芒,交错如花,直接刺向采采的胸脯,这是她的家传绝学“六龙闪”。

    六芒如龙,还未刺中敌人,她身形一坠,手腕同时被人扣中,一脚从下方如练飞来,直接踹在了她的小腹,痛得她身体抽搐扭曲,两根三尖刺也掉了下去。采采以极快的速度,扣腕,踹人,双手一划,左手闪电般的,再一次拽着她的秀发,让她如秋千一般荡着,右手随着身体的右倾,向后抡了一个大圆。

    意识到她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言嘉县主,眼睛失神地睁得老大:“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你知不知道我娘是谁?我告诉你,我、我娘是红绿夫人,我舅舅是城主,你们、你们要是敢打我,你们就完蛋了,你们全都会、你们全都会……不要……不要……”在那她那痛得泪水都在外滚的眼眸中,抡了个大圆的小手,带着急促的破风声。

    啪!!!

    左颊往内陷去,口中硬物崩碎的声音清晰可闻,腥味从口中往喉咙倒灌,脑袋发懵,只知道自己的头在往右扭,连带着娇躯都在咕噜噜的打转。小口张出了“啊”的形状,却是什么声音也未能发出,只能看到喷出的血水间,闪着白色的碎片。

    一掌打碎了言嘉县主半口牙,让她如陀螺一般转动,拽着的秀发随言嘉县主的转动开始打结。剑光一闪,采采拔剑割发。然后又是一声嘭响,在言嘉县主下坠之际,凛抢过来,从褶裙下飞出一腿,将言嘉县主踹得撞上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干呕出牙碎后的血水和腹内的污物。

    呜咽的哭声,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在这个僻静的所在响荡。采采与凛互相对望,各自摊了摊手,觉得自己好像下手有点狠,尤其是凛,看着那满地的落牙,想着师姐简直要成打脸狂魔了。

    红宝石之星从凛的前领钻出,朝着下方滚来滚去的公子小姐们,感叹着:“这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然后凛又把它塞了进去。

    凛道:“师姐,我们还是快走吧……”

    采采抬头一看:“来不及了!”

    刷刷几声,有一伙人,从远处快速回来,落在她们左边的屋檐上,看着下方惨不忍心睹的状况,尽皆一懵。内中有一名女子,急跳而下,扶着其中一名被采采打飞的男孩,失声道:“研弟?”那人竟是她的弟弟。

    同一时间,一批捕快、各家的护卫、巡视的守卫从各个方向纷涌赶来,嗖嗖嗖嗖,高处的檐顶,另一边的树林,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影。他们全都在看着,血汩中身首异处的两只血孰湖,以及兽血中滚来滚去,发出各种悲哭惨嚎的、各家的公子哥儿和千金小姐,以及悬空飞在他们上方的,天青色束胸襦裙与妃红色碎花连衣裙的、娇美与可爱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血孰湖乃是血狮与孰湖交配而生,血水中散发着淡淡的腥臭,血水中哭泣的孩子,或是鼻青脸肿,脸颊内凹,或是秀发脱发,头皮上都还能看到鲜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惨事的、娇贵的公子与小姐们,饱受着对他们来说,有生以来最悲惨的折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以往都是由他们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刑罚,竟然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哪怕是做梦的时候都不曾想过,他们用来对待别人的手段,竟然也有人敢、竟然有人真的敢用来对付他们。

    【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本书没有办法再写下去了,抱歉。存稿已经发完,傍晚时,笨鸟会将最后的大纲发出,谢谢大家对笨鸟一贯的支持。新书正在构思中,不过某些事情还不能确定。生活艰难,有些事情是谁也控制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