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魂空谈说有的扯了一会儿蛋过后,已是傍晚到来。

    残阳如血。

    感受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朱暇嘴角忽然诡异的扬了扬,待到夜色完全暗下来客栈小姐端着一盆洗脚水敲开朱暇房门时,发现里面已是空空如也,不由的泛起满脸的疑惑:“咦,那个俊俏的公子哥哪去了?还想多看他一眼呢……”

    朱暇黑衣黑罩,身形闪烁,但今晚却是发现各个大院小巷的守卫都要森严了许多,心想可能是上次自己干掉几个巡逻引起的缘故,于是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才得以说服残魂灵识帮忙探路。

    其实朱暇今晚来的原因很简单,便是拆穿方静函,如此便等同于是向总管理打小报告。虽然结果会令总管理难以接受,看着自己当成心头肉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乱搞他甚至会崩溃,但在朱暇想来这也是必须的,若是这样被骗一辈子,那么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将会是一种莫大的践踏。

    虽然世上无圣人,但这总管理的为人品性朱暇多少还是有几分欣赏,至少他不滥用权利、实事求是、秉性正直。虽如此,但这种“傻子”却是活在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中,心机单纯、优柔寡断,只有被骗的份。如此,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醒悟。

    总管理正在批阅文案,桌上笔墨纸砚乱七八糟,像是很久没有整理一样,但这却是表明了他一直都很忙。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锁定了总管理的书房,令他顿时一颤,想要起身但却是发现自己在这股气息的威压下动不了了。

    朱暇此刻正是借助残魂的灵魂威压来震慑总管理,让开始就达到一种先入为主的局面,这样,谈话才会简单的多,但实际上他却是个纸老虎,若是总管理稍微胆大一点反抗,那么以朱暇现在通神低阶中期的实力只怕也只有挨打的份。

    “你便是这里的总管理?”朱暇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荒凉的沧桑,听的总管理头皮发麻、心里发凉。

    总管理急忙拱手道:“晚辈正是。不知前辈夜访寒舍,所为何事?”总管理心里现在可是怕的不得了,对方气息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倍,仿若一个巴掌就能拍死自己一样,这种强者,不是前辈是啥?

    朱暇心底笑了笑,然后语气隐隐带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意味,威严的道:“令妻在外事迹,你可知晓?”

    总管理神情明显的一愣,然后急忙的道:“前辈,不知拙荆在外面惹了何事?如若对大人有冒犯之处,晚辈甘愿承担一切,还请不要责怪于她,事后下去晚辈定会加以训教。”这话,总管理不但放低了姿态,同时也表面了态度,便是:我甘愿承担一切,但无论如何都不要为难她。

    朱暇听到这里,突然心底一顿,有些不忍。他突然发现,这个总管理和自己竟有着几分相像,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愿承担一切,纵使面对强了自己不知多少倍的高手也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她前面承担所有,无怨无悔。

    这样一个男人,是值得尊敬的!对于女人而言,能有此依靠,余生何憾?但是……命运却是太过捉弄于人,老天爷他似乎不愿意让人生活变得美好,他似乎很狠心……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拿出一切去爱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她不包容、不理解,只因男人陪自己的时间少就狠心背叛于他,不但是身体上的背叛,甚至连灵魂都背叛!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一个男人,他虽然不能像女人那样每个月来大姨妈烦躁不安,虽然不能体会到女人分娩生孩子的痛苦,但他肩上的担子却是永远都要比女人重;他精神上的折磨也比女人重……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着女人,他要为今后的生活努力,他要为家庭的未来着想!他要做家庭的顶梁柱!但是像方静函这种女人,却是太过于极端,只因总管理陪她的时间少便背叛他、欺骗他。

    这对于总管理来说,将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朱暇心头一番感慨,为总管理感到可惜,为方静函感到可恨,同时又为总管理感到尊敬……

    这时他不由想起了以前海洋说过的一句话: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是包容和理解,不是比较谁付出的多,也不是比较彼此谁承受的多或少……

    从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然后变成血浓于水的亲人,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不谈得失!你付出了,那么你的另一半便得到了,如此就等同于你没失去任何东西,你的另一半付出了,那么你这一半就得到了,亦如此。

    到现在,朱暇在想:或许我不该让他知道事情真相,就让他一辈子蒙在鼓里……

    但又转念一想,便又觉得这样违背了自己的本心,放任一个男人的尊严让一个畜生不如的女人去践踏,他做不到。

    不觉间,朱暇心里有些纠结起来。

    “前辈……”总管理见面前的黑衣人久久不语,突然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朱暇一顿,神情恢复,同时心里也做下了决定,虽然不忍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因为自己告知的真相而崩溃,但又不可否认:方静函是一定不能放过的,那种人若是留着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哼!”朱暇冷哼一声,气息凛然的道:“真是管教不严,如此蛇蝎毒妇就因你的放纵在外干尽伤风败俗之事,多少无辜死于之手,你身为总管理竟不严查!莫非你这是包庇亲嫡?”

    总管理在残魂的气息威压下早已是冷汗涔涔,但此刻听他这么一说也急了起来,连忙拱手道:“晚辈不敢,只是……前辈如此大肆言论,可有依据?”

    “大肆言论?”朱暇声音一冷,突然冷笑了起来:“你要依据是吧?也罢也罢。”说着手中光芒一阵扭曲,从朱恒界拿出了那面记录那天晚上灰民星场景的镜子递到总管理手中,“你灵识探入,便可知晓。”

    总管理一颗心噎在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接过镜子,然后便按朱暇所说的那样灵识探入其中……

    须臾,突然“啪”的一声,镜子掉在了桌上,接着总管理浑身颤抖、面容苍白的坐了下去。就这么一会儿,他仿若是经历了世上最痛苦的折磨一般……

    “这……怎么可能?”

    镜子中的景象便如亲眼之所见,他定不会怀疑这是朱暇在作假,因为灵识强到了某种程度后可以做到将眼中所见的场景烙印在镜子中。而且就算朱暇是作假,那他为何要作假?专门找麻烦?但以他这种能在镜子上烙印灵识场景的实力,要找麻烦也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呵……呵呵……”突然,总管理面无表情的笑了起来,这种笑声听的连朱暇头皮也有几许发麻,一笑过后,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如失去了力气一般,就这么如烂泥般的坐着,眼中,两行血泪突然涌出……

    第0618章 瞎逞能?

    朱暇目光中流露出几许不忍,缓缓走上前两步,抬了抬手,想说两句什么但却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到了现在,不论说什么只怕总管理也已经听不进去了。

    不过事到如今朱暇心中一口恶气也算是出了,方静函和灰民星那几个星王也无疑会遭受到总管理的疯狂报复。虽然以总管理刚正的性格难免会在这种打击下崩溃,但能想象的到,事后不论他是崩溃还是怎么都会报复欺骗了自己的人。

    “你好自为之。”淡然一语,只见朱暇单手一抹,桌上那面被潘海龙视为珍宝的镜子让送回了朱恒界,并且还摆放在了潘海龙院子中原先的位置。

    朱暇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犹记得当初铁桶在借潘海龙镜子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甩坏了一个角,然后潘海龙这货就大发雷霆,大有一种“六亲不认”的架势,磨刀霍霍向铁桶,很有要干上一场的阵头,后来还是兄弟几人亲自出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拉住他。

    因此在那次过后,潘海龙那是谁也不借,谁跟他提借镜子他就必定跟谁急,就有这么叼。后来兄弟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找这只铁公鸡琉璃猫借钱那都别借他的镜子,不然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想着,朱暇牙齿不禁打了打颤,一个激灵,然后身形飘然而闪,消失不见,留下房中失神一般的总管理。

    虽然朱暇心中有些不忍,但总管理毕竟不过是人生一个匆匆过客,何须在意?何须挂在心上?朱暇,便是这么一个实在的人。他的目的只是报复,并不是去同情谁。

    想着接下来方静函将会遭受的一番狂风暴雨,朱暇心里那是乐呵乐呵的,便直接来到了穿越通道。

    上次那个收了自己一块星辰黑铁精魄的管理不知道被调哪去了,换了一个人。这个人则是要好说话的多,而且见朱暇还是从客栈区过来的,心道也惹不起,寒暄几句后便让朱暇过去。

    在笔直的穿越通道上走了一段,朱暇发现越是往前走所感受到的空间压力也就愈强,但这点增加的次元强度却是微乎其微,只是微感诧异罢了。

    虽然这个时候已是夜晚,但一路走过朱暇发现穿越通道上的人依旧很多。待走完一段直线路程后,朱暇便来到了一处广场,只感觉眼前豁然一亮,发现广场上人山人海,粗略估算不下一万。虽然人群混杂,但出奇的是都很安静,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只是偶尔从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惊呼声。

    在广场上每隔十丈便竖立的一根照面晶石柱子光芒的映照下,朱暇一头紫发显得格外的出众,并且在他身上无时无刻都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杀气,让人自发的便有种“避而远之”的感觉,感觉这就是个煞星,所以朱暇一路走过身边拥挤的人群皆是自动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