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朱暇心中忽然一声惊呼,前一刹那他突然想起的就是星髓。望了望手中无时无刻都有炫光流转仿若世间美物一般的斩星剑,朱暇心道:“残魂并未消泯,而是化成了星髓最原始的状态存在于斩星剑中,若是……吸收十颗主星的星髓……一旦让斩星剑中的星髓种子有了补充,那么这些所谓的星髓种子便不需要重新蕴育,也就是说……残魂也不需要消泯。”

    “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朱暇不由仰头大笑起来,一时间像是看到了希望,那无神伤感的眼眸渐渐泛起了坚定,遥望着虚空,喃喃道:“十颗主星的星髓一半是斩星剑,那么另一半……我也要了!”

    “管它宿命还是任务,残魂,我只要你回来!你不能离开!我要让你变成人!变成真正的人!”

    他想象的到,若是主星中剩下的星髓被自己抽干,那么将会有想象不到的严重后果,但是,那又如何?我只要他回来!剩下的一切,我来抗!

    心中有了希望,朱暇不禁仰天一声长叹,望着手中斩星剑,目光深沉。

    突然间心中一顿,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这种感觉是历经一瞬间的绝望过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给他带来的,就如涅槃一般,从绝望中复燃!

    目光缓缓的凝聚起来,不觉间心中那份渺茫的明悟愈加的清晰,手势轻柔的直举斩星剑,那两丝围绕在斩星剑剑身上的炫光仿若在刹那间也跟着朱暇陷入到了他的剑意当中。

    若是有人现在在这里,定会发现眼前的朱暇就仿若一座巨山屹立,与大地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便以那轻柔的力量,发动大地之力,撼动天阙!

    一直以来朱暇心中都有一套自创的剑法,但这套剑法却是十个空虚的框架,没有一个具体,只有从心底滋生出来的那一份渺茫感觉。

    前五剑每一剑都是有了突然的感悟而自行凭着意念创造出来,然而此刻经历了一次绝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后,他却是再次寻得了那一份灵感。

    第六个“框架”,渐渐被一种剑意填满。

    突然,朱暇朱暇目光一震,绽放出一丝精芒,刹那间蕴含一种浩瀚星河韵味的剑气纵横在身体周围,一时间竟连河流都停滞了一下。

    语气浩渺一声长吟:“一叶乘浪自漂泊,待到绝处终有道!六剑,擎天阙!”

    骤然间一股长光激射到半空中,带着一股傲对苍穹之势,突然这股剑光一顿,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猛然笔直下坠,待坠到朱暇身上后突然这股剑光大盛,撕裂了空气,竟发出一声戾啸,再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天阙!

    这种现象好似就演绎了朱暇刚才的经历,傲气凛然到绝望,绝望过后又是无穷的希望,纵然前面有巨大的阻碍仍是一往无前,势要逆天而行,冲破天阙!

    朱暇突然猛蹬地面,剑如游龙一卷,这股剑光被卷到了斩星剑上,然后朱暇就在这股剑气的推动下在空中舞剑,一片残影过后猛然就是一柄巨大的剑影笔直射出。

    “嗤”的一声长响,悠扬天穹,只见一股剑光没入前方,然后便见峡谷的另一边顿时垮塌了下来。

    第0637章 认识错误

    朱暇不知道的是,虽然现在的斩星剑剑魂处于“种子”状态,但其中蕴含的星髓之力仍是引起了整个九重星天的天地异象。

    一时间让人心神惶恐不安……

    此时,第八位面。

    飘渺云雾间,一山环一山,在这片犹如梯田形式环绕起来的巨山群中间,便是第八位面宇宙管理的总部所在之地。

    此时,一间宽敞的大殿中,一张气息氤氲的玉桌四边皆坐满了人。在大桌前方,高座上,一披散着黑发浑身笼罩在长袍中的身影正襟危坐。

    大殿中,一片严肃的气氛,似乎空气的流通也在这些身穿宇宙管理服的人气息威压下停滞了……

    “如今斩星回归,第一至第八位面的空间通道已然打开,如此,我们宇宙管理必须要在他还未成长起来之时制服他,不然,九重星天又将会失去平衡。”玉桌前方,那披散着黑发看不到脸的人突然开口,声音透露出一种虚幻的韵味,让人感觉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在他身旁,一道带着询问意思的中年男音突然传来:“不知尊上为何要制服斩星?这个斩星……难道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这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一开口,周围的人皆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他。

    主位上,被称为“尊上”的人语气平淡地回道:“非是我要对付他。新振,我问你,我们宇宙管理的宗旨是什么?”

    男子目光一亮,语气严肃的道:“惩奸除恶!惩恶扬善!维护正义!守护九重星天的和平。”

    尊上轻轻一笑,大义凛然的道:“正是如此。”他道:“斩星抽取位面主星的星髓为一己私利炼制了斩星剑,至位面的平衡稳定于不顾,此乃一罪!其二,此人狂傲不羁,曾为练功摧毁了一片星域,导致无数生灵魂消烟灭,此乃二罪!三,当初他因反抗宇宙管理的管制,一怒之下无视位面刑法,对宇宙管理的人大下杀手!此乃三罪!”

    不知为何,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古井不波如同一潭深水的气质竟隐隐透露出些波动,一个深呼吸后才平静下来,黑发遮住的双眼像是在审视旁边那个男子,问道:“王尊者,你说……此人是否理应受到宇宙管理的管制?”

    男子一顿,望向尊上,“抱歉尊上,是我年少无知不知斩星其事迹,故此失言。”

    尊上发出淡淡的笑声,“无妨,王尊者为人忠肝义胆、大公无私!此乃人尽皆知,适才也是在不知情的原因下。”他突然问道:“不如,便劳烦王尊者走上一遭,下第一位面去寻找斩星,如何?”

    “新振定不负尊上厚望!”

    “哈哈。”尊上大笑,“宇宙管理能得王尊者,如虎添翼,是我宇宙管理之福份啊!想必制服斩星,指日可待!”

    王新振微微躬身,“尊上过奖,新振不敢当。”

    “呵呵,无须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尊上道:“王尊者此番下去,须注意第一位面的主星,斩星既然回来,那么他便有可能会到主星上去收取星髓。”

    “新振谨记。”

    ……

    第一位面。

    峡谷中,一开始第六剑施展起来朱暇显得几分生涩,于是又将前面五剑包括第六剑反复的使了几遍,待触摸到融会贯通那一种层次后便收剑,进了朱恒界。

    进朱恒界见到血鱼后,朱暇心中又是一番愧疚。

    从血鱼那里他知道自己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五个多月,心中讶然,竟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若是血鱼一见到自己抱怨叫骂一顿自己心里多少还能好受点,但偏偏血鱼没有,他在见到朱暇进朱恒界时只有满脸的欣喜,并没有嘘寒问暖,只是心中那一块石头终于掉了下去,“太好了,朱暇你没事,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你出什么事了呢。”

    朱暇翻了翻白眼,不过心中一阵感动,同时更多的是愧疚,愧疚的便是将血鱼关在朱恒界这么久从未让他出去过。当然无可厚非的是如此将血鱼关在朱恒界的出发点是害怕他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但又平心而论,是自己太不相信他了,只以自己的想法去做事而限制了血鱼的自由。

    虽然血鱼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哪个人是生下来就懂的?哪个人不是在有过诸多经历后才懂的?

    所以,朱暇扪心自问了一下:凭什么要限制他的自由?

    朱暇突然发现,自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了,任何事好似都是自己想好了就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那样做,总感觉自己想好的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