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水沟水清见底,只见在水底咕噜噜的冒着气泡,显然就是一处地下泉眼。暗中两人心下疑惑不已,心道这人大老远的跑这里来干嘛,便就在这时,血鱼从旁边摘下一片大草叶,然后裹了一个筒状,下面弯曲起来以密封,然后从身前水塘中舀起一捧清澈的泉水,兴奋的叫唤了几声,便十万火急的按原路折回。

    然而暗中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在血鱼抽身折返的那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滴墨汁般的东西渐入泉中,然后消失在水中……

    两人心中记下这个位置,然后用了比血鱼快出一倍的速度,返回。

    盆地中,灌木丛旁。

    此时朱暇在老五的针灸之术治疗下气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一看还是一副随时要嗝屁的样子,突然前方“哇啦哇啦”的叫声传来,却是血鱼捧着一捧泉水脚步踉跄的跑来,然后蹲身到朱暇身边,给他喂了下去。

    接着众人就发现朱暇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呼吸也是越来越明显,忽然只见他双眼一睁,活蹦乱跳了起来,然后和血鱼手牵着手原地跳了一会儿,对几人投来感谢的目光。

    “呃?”那个会医术的老五直接成了愣头青,傻头傻脑的望着比吃了春。药还要活泼的朱暇,心中怪哉极了。若是他和朱暇换个身份,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无比惊讶的来上一句:“我靠,这……这不科学呀这!”明明前一刻气若游丝,一股剧烈的逆流在坏死的筋脉中涌动,哪知喝了一口水就活蹦乱跳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刚才血鱼给他喝的水一定是某种不凡之物!

    八个人,目光顿时亮了,这时只听那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轻轻说道:“大哥,刚才你让我和老……老……八跟去,发现……就是这么回事。我想这泉水一定是好东西。”

    那穿皮甲的男子蹙了蹙眉头,道:“八成是如此,据说这种远古种族神秘至极,族群中出过让人眼红的稀世珍宝的传言我也听过……看来他给他喝的这泉水一定是好东西。”他这般猜想也无可厚非,因为刚才的情形他也看到,那种致命重伤只是一刹那就恢复,这种效果……何其强大!

    “将这两个野人擒住和龙武麟绑在一起。”穿皮甲的男子狠狠的道:“就让他们恶心恶心龙武麟。”

    旋即是老二出的手,一拳下去朱暇和血鱼便被打在地上,只感觉双眼中满是金星。然后老二抽出一根结实的麻绳将朱暇两人捆了起来,双手一拍,一脚踢沙包似的踢到一旁。

    “大哥,我们去那里看看,多弄点这种水回来。想必这两个除了野蛮还是野蛮的家伙也不会玩什么花招,便将他们丢在这里吧。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问题。”

    “好。不晓得老三那家伙去了哪里,也顺便找找他。”

    尔后几人便按照原来那两个身形消瘦男子所指的方向而去,个个皆是一脸的贪婪之色:“我靠,近乎起死回生的宝贝啊!”

    原处,被捆的几乎成了一个粽子朱暇在地上滚了几圈,喃喃骂了几句,暗道这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牢固,正要用魅影分身帮忙解开绳子,突然在另一边被捆成粽子的龙武麟“哇哇”的叫了几声,然后面向朱暇和血鱼两人,顿了顿,才生涩的道:“哇啦啦?哇哈哈……莫西莫西。”

    朱暇满头黑线,心道这丫的还真把自己当野人了,便道:“咪西咪西,哇啦轰。”

    “呃……”不懂装懂的龙武麟点了点头,“咪西咪西,哇啦轰。”

    然后就听见一道抱怨的声音:“朱暇,这帮家伙竟敢绑我,待会儿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我就不走了!”

    龙武麟正要怪叫,却是忽然一愣,心中寻思不对呀,这玩意儿,怎么会说人话捏……想到这里目光倏然一震,望着朱暇和血鱼两人:“你们……是装的?”

    朱暇洒然笑了笑,便在这时一团灵气在他身旁凝聚成了一道人影解开了绳子。站起来拍了拍分身的肩膀,继而分身化成一团灵气消失,向龙武麟问道:“他们为何要抓你?”边说着,血鱼的绳子也被朱暇解开。

    龙武麟强忍住心中的惊意,脸上露出一抹伤感,“唉,此时说来话长啊,一言难尽。”便听“铮”的一声,朱暇一剑划断了绳子,然后长剑消失。

    龙武麟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面色虚弱的道:“多谢两位阁下救命之恩,若他日相聚,武麟定当厚报。”

    第0645章 恐怖的死法

    龙武麟说着便脚步蹒跚的往前走,背影萧条,似乎这人的心没有温度。

    朱暇上前一步,叫住了他,问道:“你不想报仇?你不想离开这里?”其实对于龙武麟,朱暇除了几分赞赏外还有几分愧疚,本以为以他堂堂总管理的实力在一个位面审判台对付方静函不成问题,但哪料还是低估了方静函,故此,才让他落得这一步田地。

    从某种方面来说,是朱暇造就了他现在的遭遇,因为一开始他的本意就是想利用龙武麟对付方静函。

    龙武麟停住脚步,“想,但却是要识时务。若我现在去找他们报仇,无疑是自寻死路。”

    朱暇淡淡的道:“其实你现在就可以报仇,他们此刻只怕已经中了毒。”

    龙武麟轻笑:“其实从发现你和这位仁兄不是所谓的原始人的时候我就料到今天这几人没有活路,但是……我的仇恨并未在他们身上,而是他们背后的人,他们……无非就是几只狗。”他道:“我龙武麟一生不愿欠人,但今天却是不得不欠了。阁下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告辞。”

    “你受了致命重伤,走不掉的。”

    “但我还是要走。”龙武麟:“杀了他们,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只怕不出几天便会找上来,若我不走,会连累你们。”

    “相识即是有缘,我不怕连累。”朱暇洒然笑道:“既然你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那也不妨多欠一些,而且这一别茫茫九天今后还能否相聚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你想走也走不掉,必须要留在我身边还完了这个人情才可。”

    龙武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阁下,你这是何苦?”

    朱暇爽然道:“只因为我看得惯你这个人。就这么简单。”

    顿了顿,龙武麟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姓朱,单名一个‘暇’字。”

    龙武麟目光一亮,喃喃道:“朱血江湖谈闲暇,好名字啊,和你很配。”

    “哈哈,他们都这么说。”

    这时血鱼晃头晃脑的凑了上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连忙问道:“我叫血鱼,那我呢?我的名字咋样?”

    龙武麟笑了笑,“血兄为人豪爽,不拘小节,颇是对龙某胃口。”

    血鱼汗颜了一下:“我是问你我的名字咋样?”

    “呃……”龙武麟道:“血字和朱字本意一样,似乎就是一个整体,而至于鱼字嘛……便代表了欢快游戏之意,我想血兄和朱兄一样,都是在血泊江湖中图快活的豪杰。”

    “朱血江湖谈闲暇,血中自在如游鱼。”他淡淡的道。

    朱暇心中讶然,甚是觉得纳闷,心道这家伙难道是算命的?既然把自己和血鱼两人的名字解释的这么透彻,而且意思还不偏差。

    真是个人才呀!

    龙武麟见朱暇表情惊讶,而且惊讶中还有几许疑惑,便坦然道:“实不相瞒,我本掌管一个位面审判台的总管理,但凡是位面审判台总管理都会学一种叫做‘以名看命’的本领,呵呵,不怕兄弟笑话,这种本领并不实用,算是一种鸡肋,只是由于上面的安排才不得不学。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名字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从一个人生下来就陪伴自己的名字却是在冥冥中就和自己的命运气数有了一种神秘的联系。以名看命,便是取自此处。”

    朱暇一听,顿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呃……怪不得,原来是总管理大人。原来如此。”他挑眉道:“适才听你说的这么透彻,我还以为你以前是干算命这一行的呢。”

    “哈哈,阁下见笑了。”他笑了笑,又说道:“据说这种以名看命真正的精髓并非如此,我懂的这点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而这种精髓却是掌握在天机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