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馨瞪大了双眼,她被迫着与凌少堂的目光相对,这是一种什么眼神?那般不屑、那般充满厌恶。

    原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跟他欲擒故纵?

    祁馨心中一阵苦涩,她艰难地开口:“你误会了,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总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想进凌家成为少奶奶的女人不止你一个,哪怕你是祁家的千金!”凌少堂粗鲁地打断了祁馨的话,恶狠狠地说到。

    是的,他受不了祁馨的眼神,温柔如水,却静如晨雾般,使他总会自然不自然地随之悸动,他不要这样的悸动。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祁馨心中像是被皮鞭抽过。

    “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你的爱对我而言分文不值!”凌少堂一眼望进祁馨的深眸之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完,一下子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馨。

    祁馨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毯上,她绝望地抬头望着这个爱进灵魂深处的男人,刚刚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如审判了自己死刑一般。

    “为什么?如果我真的让你这么不开心,那我们——离婚吧!”心中如玻璃般碎裂。

    “离婚?”凌少堂狂傲地大笑:“你既然是老爷子看中的儿媳妇,我也不会辜负他老人家,我不会跟你离婚,我会折磨你,让你也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祁馨倒抽一口气,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真正的恶魔站在自己身边。

    她眼中闪过一片苍凉:“你何苦这么折磨彼此?”

    凌少堂大踏步上前,伸手紧紧抓住祁馨的双肩,冷冽阴鹜地说到:“如果你选择了离婚,不仅是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们祁家也休想保住什么!除非你死了,否则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地一直生活下去!”

    当他听见祁馨提出离婚,心中猛烈一颤,他发现自己竟然很排斥她有这样的想法,是的,她休想就这样离开他。

    祁馨脑中一片空白,她柔若削成的双肩不由自主地颤抖。

    凌少堂看着柔弱的祁馨,为了避免心中的不忍,一把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毅然决然地甩门而出。

    “少堂——”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祁馨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出去,当她追到花园时,却发现凌少堂已经开车离开了别墅。

    第一章:忆 第十节:同父异母

    原本来品尝祁馨手艺的凌耀鸿和凌少毅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了凌少堂恶言恶语,于是也赶忙追了出来。

    “大嫂,你怎么样?”凌少毅担心地问到。

    祁馨无力地摇了摇头,她有力地扶住了花园旁边的扶手,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跌倒。

    “小馨,你跟爸说,少堂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这个混账的东西!”凌耀鸿气得身体有些发抖。

    祁馨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爸,少堂为什么这么恨我?”

    “这个——”凌耀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是恨你,而是恨我,小馨,是我害了你!”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祁馨连忙问到。

    “说来话长,总之,少堂是将对我恨发泄在你身上!”凌耀鸿显然不愿多谈事情的原由,他苍老的身影显得更加寂寥,紧接着,转身离开了花园。

    祁馨望着自己栽种的彼岸花,她知道凌少堂并不关心自己每天在忙什么,哪怕她想为两人建造一处浪漫的地方,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傻。

    凌少毅看着无助的祁馨,决定不再对她隐瞒什么:“其实,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祁馨猛地抬头,望着这个有着少堂影子的少毅。

    “当年,因为我的出现而破坏了大哥原有的幸福家庭,最后大娘,也就是大哥的因为接受不了打击抑郁而终,后来我被爸爸接到了这里,大哥对我们的仇恨也就变得越来越重”凌少毅缓缓地诉说着往事,眼中充满了悲伤。

    祁馨走到凌少毅面前,这是个温柔的男人,与凌少毅虽然有着相似的容貌,但性格却相差万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理解凌少堂的心情,但是我想,你和爸爸所承受的压力和难过也不会少于少堂,这么多年了,他仍旧是放不下,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

    凌少毅苦涩地一笑:“也许时间再长一些大哥会想开的,所以你要对他有信心!”他望着祁馨,温柔地安慰她。

    “嗯,我相信少堂一定会想得开的!”祁馨单纯地为自己打气,美眸望着凌少毅,甜甜地一笑:“少毅,谢谢你!”

    凌少毅英俊的脸上也扬起灿烂的笑容,随即,他看到了自己脚下的植物。

    “这就是你种植的彼岸花?已经发芽了!”他惊奇地看着这片植物,夸张地逗着祁馨:“原来你还是种植高手嘛!”

    祁馨也被凌少毅的表情逗乐了,心中顿时满满的幸福感。

    “关于彼岸花,我多少了解一下,花如火焰般,艳丽而不张狂!”凌少毅看着脚下彼岸花说到。

    “对啊,正如爱情一样,艳丽而凄美!”祁馨不仅想起自己与凌少堂。

    “但是还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凌少毅眼中扫过一丝别样情绪。

    “什么?”祁馨问到。

    “彼岸花之所以凄美,是因为它本身是含有剧毒,当毒液渗入体内发作时,正如对爱情绝望一样,一切都无法挽回!”

    祁馨望着凌少毅,又看了一眼脚下彼岸花,心中不免一阵寒冷。

    第一章:忆 第十一节:怀孕

    时间在凌家别墅游走,大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阳光暖暖地洒了下来,祁馨缓缓地走在街上,她的美丽频频引来路人的不断关注。

    祁馨一边微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这几天她的身体一直不舒服,但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还是自己联系了医生,当医生告诉她,自己已经怀孕的时候,她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不知道少堂知道自己快做爸爸了会怎么样?祁馨满脸幸福地幻想着,也许这个孩子便是能够改善她和少堂关系的福星呢。

    祁馨精心地选着摆放在卧室的鲜花,凌耀鸿去了美国度假,暂时可以电话通知,她决定今晚上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少堂,所以要事先想把屋子布置一下,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当祁馨一脸幸福地掏钥匙准备开门时,却听见一对男女调情的声音。

    她心中微微一颤,手抖着推开了门……

    客厅中不堪的一幕顿时落入祁馨的眼中,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男人粗喘声和女人毫无压抑的呻吟声震痛了祁馨的耳膜。

    一个女人风情万种地缠住凌少堂健硕的身体,如蛇般,放荡不堪。当凌少堂看见呆楞在门口的祁馨时,伟岸的身体微微停了一下,冷漠的目光扫过一丝讥讽。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击祁馨的自尊,他要让她彻底地无地自容。

    “堂……我要嘛”凌少堂身下的女人娇喘着,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使出全身解数抓住这个令无数女人痴狂的男人。

    凌少堂冷冽一笑,嘴角扬起致命的性感弧度,但冷鹜的双眸却像寒冰一样毫无温度。

    他无视祁馨的存在,继续俯身下去吻住了身下女人的高耸,蜻蜓点水般的挑逗却引来女人更为激烈的呻吟。

    美艳的鲜花从祁馨手中散落,一滴泪从眸间跌落,似惊飞花万朵。

    她感到全身冰冷,想走开却难以挪开步子。一双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柱,却感觉不到手指传来的疼痛,心像刀割般疼得厉害。

    祁馨颤抖着双唇,捂住胸口,阻止胸口传来的疼痛,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能是缓缓地朝凌少堂开口:“少堂,我怀孕了!”

    声音柔得万般凄美,令闻者心碎。

    凌少堂健壮的身体猛然一震,一下子抬起头,目光如寒冰般盯着祁馨。

    “堂……她是谁啊?这么没礼貌,打扰我俩的好事!”女人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为了在凌少堂面前保持住优雅,便故意趴在凌少堂宽阔的胸膛前撒娇地问到。

    凌少堂不耐烦地皱着俊眉,他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推开,一手掏出西服中的支票,大笔一挥,扔在了女人的身上:“滚!”

    “堂,你说什么呢?该走的是她——”女人显然不甘心,她不相信凌少堂会对自己的魅力无动于衷,为了有这一天,自己可是下足了功夫。

    “再不滚,你连这些都拿不到,滚!”凌少堂粗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力,狂野如阎罗。

    “堂——”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下子看见凌少堂足以杀人的眼神时,吓得闭了嘴,她连忙穿起衣服,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祁馨。

    第一章:忆 第十二节: 我会马上安排医生给你打掉这个孩子

    祁馨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似乎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在流失,心痛的感觉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凌少堂粗鲁地扯过衬衫套在健壮的身上,然后大踏步地朝祁馨走过去,眼中阴鹜冷冽。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微眯双眼,狠狠盯住六神无主的祁馨。

    祁馨被迫地点了点头,脑中仍旧呈现的是刚才男欢女爱的镜头。

    凌少堂冷哼一声,转身拿起了电话:“冯,叫德尔医生来别墅,告诉他马上准备最干净利落的打胎药物!立刻!”

    祁馨全身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如大梦初醒般,她惶恐地看着凌少堂,马上跑过去拉住凌少堂的手臂:“少堂,你刚刚说什么?”

    凌少堂看着惊慌失措的祁馨,不耐烦地拨开了她的双手:“难道你没听见吗,我会马上安排医生给你打掉这个孩子!”

    祁馨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少堂,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做!”

    “我的孩子?哈哈——”凌少堂凄厉地大笑,目光更加阴冷,他狠狠地捉住祁馨的手腕:“你竟然让我戴这么大的绿帽子!怀着野种却说是我的孩子!”

    手腕间的疼痛让祁馨窒息,泪水流出了眼眶。

    她哽咽地说:“少堂,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说自己的孩子是野种?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这么做只不过是在维护凌家的声誉,打掉这个野种对大家都有好处!”凌少堂狠狠地说到,眼眸因怒火变成猩红,狠狠捏住祁馨的大手因怒火而青筋凸现。

    “少堂,你疯了!我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凌家!”祁馨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少堂,不顾一切地大喊。

    “不错,你是没有对不起凌家,因为你为凌家添了后,但可笑的是——父亲不是我!”凌少堂发狂般地大吼,手中的力量越来越重,他感觉心中被一种无名的妒火烧得快要窒息了。

    祁馨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她停止挣扎,心中的疼痛渐渐扩大,一双丽眸直视凌少堂:“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