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伴随着右手催动“白骨磷火”,一团团苍白火球悬浮,象征着温暖的火焰反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连珠般飞向了姜雪君。

    女子这时堪堪从闪光粉的摧残中恢复过来,她使劲眨着眼睛,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虚弱感浮现,浑身疲惫,力气消散,轻盈如风的身躯,也多了几分沉重和迟滞。

    她下意识地提起真气,经脉中,冰寒的天霜气与迅疾的神风劲齐头并进,所过之处,血液沸腾,邪祟退避,缕缕黑气溢散,失去的力量逐渐回归了掌握。

    姜雪君冷目如霜,抬头望去,模糊的视野中,隐约有一连串森白火球,如彗星般袭来。

    “暴雨狂风!”

    双腿提起,秀气的脚尖有天青色真气包裹覆盖,就见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腿势似狂风般猛烈,带着尖锐的嘶啸之声,一一点破了那阴火凝聚的火球。

    姜雪君白衣胜雪,衣袂飘飞,身边有苍白火花飞散,黯然燃尽,宛如一幅仙女伏魔的华美画卷。

    “我的火球,可不只是直来直往。”

    秦修站在远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番动人的美景,随即,却是做出了大煞风景的举动。

    他手指再一掐,后面的几颗火球灵性地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卫星般绕着姜雪君往复盘旋,不用贸然攻击,就带给她绝大的压力。

    而后,秦修掌心虚托,又有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水球被“水流掌控”凝聚出来,慢悠悠飞过去,与飞舞的火球一起,若冰雪两重天的囚牢,将姜雪君困在中间。

    “这点小伎俩,就是你的倚仗么?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方才的狼狈令姜雪君极为羞恼,她冷冷一哂,骤然间身形急速旋转,狂野的风劲在她身边盘旋回舞,如同一道席卷天地的龙卷风,反客为主地将一颗颗水火之球吞噬,化作风暴中助纣为虐的帮凶。

    这正是两人第一次切磋时,姜雪君用来破解秦修灵机一动创出的“火焰森林”的非凡极招。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虽然极为耗费真气,却是应对此番局势的绝妙选择,不仅顺利摆脱了水火双球的围困,更是化敌人力量为己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一招,败你!”

    姜雪君意气风发,冷清的目光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秦修失败的结局。

    “风卷楼残,去!”

    龙卷咆哮,水火无情,姜雪君化身风眼,呼啸而去,擂台上铺着的软垫被狂风卷起,“呼啦”一声燃起了苍白的火焰。

    秦相冷静地吩咐道:“让开后面的位置,小心误伤。”

    “我去,大师姐动真格了,那小子不会完蛋了吧?”

    “别着急,大师兄会救下他的。”

    “谁让这小子不自量力,竟敢跟大师姐挑事儿,也不看看,咱们这一群师兄弟,除了大师兄,谁不是被大师姐打服的……”

    “闭嘴,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拿出来说……”

    诸位精干剽悍的师兄弟这会儿也化身吃瓜群众,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精彩的战斗。不过,大多数人已经略带遗憾的,认定了这场比赛的胜负。

    第六十九章 吃惊的姜雪君

    肆虐的龙卷步步逼近,秦修也步步往擂台角落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透过旋转的飓风,他与姜雪君目光碰撞,嘴角仍是噙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即使绝境临近,依旧冷静沉着,面不改色。

    甚至,他朝着姜雪君轻轻点了下头,仿佛是以胜者的姿态,在点评着她这狂暴强悍的招式。

    “还想等着师兄像上次一样救你么?你要是主动认输,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姜雪君心底生出这样的想法,却没有留意到,她维持“风卷楼残”的时间越来越长,体内真气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这式极招消耗着。

    或许,她注意到了,却没有重视,因为她相信,不等她真气耗尽,秦修就会如上次一般,颓然认输。

    风声呼啸,吹动着秦修的衣角,猎猎作响。

    龙卷外围,飞速旋转的飓风化作致命的武器,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撕裂秦修的身躯,更有苍白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热浪炙烤出的汗珠,在狂风的吹拂下,方自渗出,就飞离不见。

    然而,秦修仍是没有认输,擂台下的秦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带着平淡与从容,同样没有出手制止。

    说来繁琐,其实只是几个弹指的时间,姜雪君眼看着龙卷距离秦修越来越近,甚至有一道道割裂的血痕出现在他的皮肤上,终是心中一软,拼着反噬,也要停下这如脱缰野马一般的风暴。

    霎时,秦修绷到极处的精神敏锐地捕捉到了姜雪君气势的转变,他歉然一笑,负在身后的右手掐动魔咒,擂台斜对的角落中,一道虚幻的法阵亮起,随即,他的身影就如气泡般砰然消失。

    “魔影迷踪!”

    姜雪君美眸一眨,眼前就失去了秦修的踪影,她来不及多想,堪堪收敛的“风卷楼残”脱离约束,席卷而出。

    锋锐的强风与火焰、水流三极合一,展现出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先是摧毁了擂台一角的护栏,随后更是笔直向前,将地面撕裂出一道斑驳的痕迹。

    一路呼啸掠过,地面上铺衬的软垫和橡胶被绞碎成漫天粉屑,飞飞扬扬,就连坚硬的水泥基底,都出现了无数道刀砍斧劈般的深刻划痕。

    这还只是被余波殃及的池鱼,难以想象,如果以人类脆弱的身体直面龙卷的锋芒,又会留下怎样恐怖的创伤?

    秦相忽然出现在龙卷风前方,大袖一挥,一股凛凛霜寒之气溢散开来,笼罩四野,也不见如何作为,就轻而易举地将煊赫的水火风暴镇压驱散。

    他回到原处,有人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出声问道:“大师兄,刚才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当今世道,可不是武道一家独大,虽然在金陵市不太多见,但各类传承体系,就如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秦修走的,就是类似魔法的路子。”

    “魔法?”

    魔法是流传于西方魔幻传说中的神秘体系,在炎夏共和国这边如凤毛麟角,很是少见。

    这些汉子还是从秦修身上才第一次见识到了魔法的神奇,当然,他们包括秦相都不清楚,秦修所学,准确地形容应当是炼金术,与魔法虽然表现形式相似,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