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色发白腿脚微微打怵,但还是领着两人进去。

    严胥压了压木安华肩膀,两人一块进去了。

    屋内隔层,正面是桌椅,转面就是垂落的珠帘,地面已经能够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木安华不信严胥害怕,她抖抖肩,快走一步,越过管事颤抖的手去揭开了珠帘。

    尸体倒在床前,没有头,残破不平的脖颈正好对着床底,离着床沿很近很近,加上床沿上竖直的血,很像是头断之后,脖颈擦着床沿倒下的。

    管事脸又青又白,看着那个卷发的小姑娘蹲了下来,伸出白而粗糙,布着细小伤口的手摸上了城主的脖颈。

    他喉咙动了下,反胃了,整个人颤颤抖抖的看向严胥。

    严胥神色自若:“我的小跟班。”

    管事脸色好了点,但是没敢再看木安华。

    木安华脸色没有变化的摸完脖颈,然后站了起来看向没有再露出浮夸演技的严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一样。”

    严胥挑挑眉,看着木安华垂着血淋淋的手,他走过去,低声笑道:“什么一样?”

    木安华:“牙口一样。”

    “……”管事脸惨白了。

    严胥哦了一声,然后收起扇子掏出个月白的手帕,笑的十分慈祥:“来,伸手。”

    木安华呆了一下,老实伸手。

    严胥细条慢理的给她擦手,然后问着:“觉得是妖做的吗?”

    木安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管事。

    严胥主动道:“以前那件事就是妖怪做的,当时这位管事跟城主,还有一位官府的大人都是知道的,这也是没办法给大家更多证据的原因。”也是这次管事会往妖怪身上猜的原因。

    严胥接触过妖怪。木安华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有说话,等着严胥给她擦干净了手,她才轻松一跃,上了房梁。

    严胥抬头,脸上是温和的笑容,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着捉摸不透的感觉。

    木安华没管他,只觉得严胥这人或许挺危险的,不知真假,不明来处,不清目的。

    但是她并不怕他。

    因为严胥太弱了=_=。

    木安华得出结论,然后才认真的猫着腰在房梁上查看,四肢撑地,像个灵活的猫。

    按一夏所说,妖也并非是强大无法被人打败的,它们基本不会毫无痕迹的穿行,那么在这个被严格保护的城主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潜入屋内。

    但是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血迹的分布和乔致安倒下脖颈擦着床沿的方式,足以证明乔致安是被站着咬掉了头。

    那么那个时候,妖应该是在乔致安的头顶。

    木安华目光落到一处,那里灰尘被蹭去,她伸过去脑袋,鼻子凑近闻了闻——花的香味。

    一夏倒是明确的闻出来了:“荷花的味道!”

    严胥倒是看着木安华那动作眯了眯眼。

    木安华又看了看四周,然后跳了下来,认真道:“有人站在上面过。”

    严胥勾勾嘴角:“人?”

    木安华没回答他,反而是问:“你为什么觉得是妖?”严胥明明没有一夏。

    严胥乐了,他笑眯眯的抬头揉了揉木安华的脑袋:“我可是探士,一件案子是人为或非人为还能看不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严胥想了想:“秘密。”

    “……”木安华背过身,往屋外走,声音很低的问一夏:“他真不是妖?”

    一夏知道木安华口中的他指的是严胥,它本想肯定的回答不是,但是这世间的事大部分其实都没办法去肯定,就算妖也可能会有隐藏身份的方法吧?一夏犹犹豫豫的开口:【应该不是。】

    木安华没有漏掉应该这两个字,走出门就对上了乔天仙那张漂亮的脸,她琢磨两下:“你原来叫乔致富?好名字。”

    弟弟说过钱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过上好日子,乔致富的父母一定希望他能赚很多钱。

    乔天仙:“……闭嘴。”

    木安华:“?”

    乔天仙本来守着门是为了等着两人狼狈出来嘲讽一番,结果倒是自己迎来了当头一棒他快要跳脚了:“我叫乔天仙!”

    木安华呆了一下,“可是……严、南衣叫你……”

    “改名了!”

    “哦。”木安华不太在意,她点点头,露出个笑容:“那乔天仙,你还愿意帮我出名吗?”

    笑容有点扭曲,像是自闭的孩子出门被家里人提醒而努力露出来的笑容,跟台上那种充满战意和兴奋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乔天仙有点被吓到,但还是下意识点头脱口道:“勉强算平手,当然会帮你。”虽然小姑娘有点凶,但是长的挺可爱……

    而且如果木安华真猛下手,或许开局他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