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被提到家长,多少有点惧意。

    刘豆豆心底惧怕,却又气愤。

    “坏人,你这个坏人,你告诉我爸妈,我也不怕!”

    手上正好攥着没吃完的甜筒,直接朝她扔过去!

    天热,甜筒融化得本就快。

    猝不及防——

    陶诗谣被冰淇淋甩了一身。

    今日本来就是挑着饭点来的,料定能遇到陆时渊,她特意打扮,衣服还是国外买的,第一次,就为了给陆时渊留下好印象。

    如今被冰淇淋弄脏,就连脸上都未能幸免。

    这东西可不是水,甜腻粘人,这让陶诗谣瞬间就绷不住了。

    冲过去就要打他!

    苏羡意抬手,将刘豆豆护在身后。

    “你滚开——”

    陶诗谣原本还伪装贤淑,如今自己这般模样,哪儿还能见人,自然彻底炸了。

    “陶小姐,您想做什么?”

    “你没看到吗?他把我……”陶诗谣都没法碰自己的衣服,“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只能干洗,连水都不能碰,他居然把我衣服弄成这样。”

    “那又怎么了?大不了我赔你。”

    “赔我?你赔得起吗?”

    陶诗谣近来在陆家吃了太多闷亏,无处发泄,干脆都把火泄到了苏羡意身上。

    “你只是谢家的继女,陆家对你好,只是看在谢家的面子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别以为大家对你不错,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你也配拦着我?”

    “所以你就踹了我的猫?”苏羡意挑眉。

    “不过是只小野猫,我踹了又怎么样?”

    陶诗谣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

    不仅是因为自己几万块的衣服就这么被糟蹋,最关键的是她没法以这样的形象去见陆时渊,哪儿还能顾忌其他的!

    “姐姐,就是她,我看到了。”刘豆豆躲在苏羡意身后,当真是被吓着了。

    “真是你踹的?”苏羡意再度确认。

    “不过是个小畜生,我踹了就踹了,大不了我赔你一个。”

    “赔?”苏羡意冷笑。

    “怎么着?你还敢为了一只猫跟我撕破脸?你只是谢家的继女,认清自己的身份!”

    陶诗谣一直瞧不上苏羡意,说话自然张狂。

    放眼燕京,再婚再娶的人不少,这但凡继子、继女,有几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轻易惹事,更不会得罪人。

    即便被奚落嘲讽,也只是忍着。

    谁家会为了一个继子继女去得罪其他人。

    见她不说话,陶诗谣心想,大概是自己威胁起了作用。

    “养那种土猫,抱出去你都不觉得丢人?那只猫咋咋呼呼的,一看就像个野猫,大不了我赔你一只品种猫,你……”

    陶诗谣话没说完,迎面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

    力道极重,毫不留情。

    一记掌掴,清脆响亮!

    陶诗谣身子虚晃了下,差点摔倒。

    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得看着她。

    而刘豆豆原本还躲在苏羡意身后,靠得最近,那种感觉自然更直观。

    好像比他爸爸打他屁屁时还要疼。

    苏羡意没控制好力道,手腕被震得有些疼。

    她伸手揉了揉,挑眉看她:

    “陶小姐,不好意思,这猫……”

    “你赔不起!”

    眼底忽然迸射出的冷意,是陶诗谣从未见过的寒凉。

    她后脊忽得一凉,可此时也想不到惧意,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女打了,怒火中烧。

    “苏羡意?你怎么敢。”

    “你敢踹我的猫,我怎么就不敢打你。”苏羡意轻哂。

    “你……为了个小畜生?敢打我?”

    陶诗谣气得咬牙,在家都没被父母打过,如今怎么肯受这份罪,冲过去就要打她。

    偏生苏羡意也不是吃素的。

    陶诗谣的惺惺作态,她也忍了很久,陆小胆的情况不明,想起它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苏羡意也是气到极点。

    在她尚未碰到自己一丝一毫时,苏羡意已抬臂甩手。

    反手又是一巴掌。

    之前那次打得太急,也没控制好力道,这一记反抽。

    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

    响声清脆彻骨。

    也将陶诗谣直接打翻在地。

    “苏羡意!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苏羡意看了看手心。

    陶诗谣脸上方才沾了些冰淇淋,此时有些黏着到她手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既然知道,你还敢打我!”

    苏羡意居高临下,睨着她。

    “我不过是在打一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你……”

    “我听豆豆说,你踹了它两脚,这两巴掌,就当是先讨了利息,如果我的猫出了一点意外……”苏羡意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