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正和周小楼发信息。

    【陆舅舅居然睡在陪护椅上,那个睡觉很不舒服的。】

    【他明天还得上班吧,医生休息不好,怎么上手术台啊,苏羡意,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就你俩的关系,还需要分床睡?】

    苏羡意抿唇,没回复。

    【反正你们迟早都要一起睡的。】

    【……】

    苏羡意看陆时渊睡在上面实在不舒服,清了下嗓子,便试探着说了句:

    “二哥,你要不要上来睡?”

    谢驭给她弄了个病房,病房比一般的大些。

    陆时渊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客气……

    居然真的就躺了上来。

    而且他睡下前,还特意将床周围的帘子给拉上了。

    瞬时,

    床与外界隔绝。

    好似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气氛,也在一瞬变得暧昧旖旎起来。

    ——

    苏羡意一侧胳膊受伤,只能平躺或是侧卧,若是平躺,肯定会占据更多床位,若是侧躺,恰好正面陆时渊。

    她一人躺着时,觉得病床很大。

    待陆时渊摘下眼镜,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下时,便显得有些拥挤。

    两人身子没挨着,只是苏羡意被子下,侧卧微屈的膝盖,却无意触碰到他的腿。

    虽然隔着衣服,触感却不容忽视。

    她将膝盖稍稍绷直些,这边的触碰感消失,可面对面……

    他的呼吸却又瞬间侵袭而来。

    轻薄,热切。

    落在她脸上,纠缠着呼吸,好似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周围太安静,耳畔是越发急促的心跳,就连他的呼吸似乎都静得清晰可闻。

    他没戴眼镜,野性难缚。

    紧盯着她,惹人心慌。

    苏羡意抿了抿唇,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我这胳膊,会耽误我国庆回康城吗?”

    “不耽误。”

    “什么时候能拆线啊?”

    “得看恢复情况,你的伤口不深,快的话,五六天左右。”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直至入睡,也没发生什么。

    只是苏羡意却有些睡不着,大概是身侧躺着人,总有些不自在,睁眼打量着陆时渊。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她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眉眼轮廓深邃,鼻梁高而挺拔,只是白天长时间佩戴眼镜,鼻子两侧被鼻托压出一点轻轻的椭圆形印痕。

    她抬起胳膊,总想把这点痕迹给抹平……

    却又担心吵醒他。

    手指悬停在他脸上方。

    此时,

    陆时渊却忽然睁开了眼。

    此时病房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光线朦胧,他的眼底却似有明亮的聚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微抬的手臂上,“做什么?”

    苏羡意心虚得笑了笑,“胳膊有点不舒服。”

    “是吗?”陆时渊抬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臂,“哪里不舒服?”

    “就……”

    他的手逐渐往上,避开她受伤的上臂,直接搂住她的后背,略微用力,苏羡意整个人便被他拥入了怀中。

    “睡吧。”他声音从头顶传来,气息从她发顶轻拂而过,有些温热。

    苏羡意倒也想睡,只是如今这姿势,实在有些难受。

    她一只手放在被子外,受着伤,不能乱动,另一只手则因为侧躺,被压在身下,总觉得别扭得有些不舒服。

    最关键的是……

    即便隔着彼此间的两层衣服,她也能清晰感觉到某人身体的热度。

    好似失了火般。

    很烫。

    她试图挪动身子,调整姿势,只能依靠双腿用力。

    结果这腿一挪一动。

    陆时渊声音贴着她,沙哑着:“你别乱动了。”

    “我不舒服。”

    苏羡意将头从他胸口抬起,目光自下而上,所及之处……

    看到了他喉结滚动,微红的脸,还有目光昏沉的眸子。

    以及,越发急促热切的呼吸。

    “我也……不舒服。”他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呼吸好似着了火般。

    苏羡意也不傻。

    瞬间,

    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只有一张小脸,倏然红透。

    安静的房间内,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苏羡意把头埋在他胸口。

    陆时渊更紧得拥住她。

    倒不是他自制力不够,只是这床本就不算大,她挪来蹭去,半刻都不消停,他就个木头也不可能毫无感觉。

    也是照顾着她是个病号,若不然……

    耳畔,

    心跳,呼吸,

    急促,紊乱,一塌糊涂。

    杯子下拢着高温,两人身上就好似失了火般,热意经久不散。

    直至,陆时渊掀开被子起身,喝了大半杯水,又去了趟洗手间。

    寂静中,

    苏羡意听到了洗手间内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