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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监狱内

    何耀趁着年前最后一日到狱中探望了自己的母亲,何夫人一见到他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说自己太糊涂,居然会想到去苏羡意公司持械伤人。

    “阿耀,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做犯法的事。”

    这人啊,若是没被抓,被限制了自由,就不会知道,能在广阔的天地间自由驰骋,是多么可贵。

    何耀没搭腔,只说:

    “我准备重启何氏。”

    戴淑英一愣,继而流泪,“我的儿子果然最有出息。”

    何耀离开时,天空飘起了一点碎雪,纷纷扬扬,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天地穹顶。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大概是许多人都已返乡过年,车流稀少,整座城市都好似瞬间空寂下来,任由飘雪覆盖这座城市。

    何耀看着车窗外挥洒的雪花。

    待太阳升起,冰雪消融,新年伊始……

    这座城市必将焕然一新!

    以后,在这里,

    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这场雪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九的深夜,到了年三十,大雪初霁,天空好似一块温玉,朝阳初升,柔和的淡金色光线,将雪都镀上一层柔光。

    苏羡意还没睡醒,就被外面孩子打雪仗的声音吵醒。

    刘豆豆的声音最大。

    “你们快来打我啊,哈哈哈——”

    “刘子新,你给我站住!”

    刘子新是刘豆豆的大名。

    听动静也知道,一群孩子正追着他跑。

    苏羡意不愿起来,往陆时渊怀里拱了拱,他便自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两人挨着蹭着,亲昵了一会儿,准备睡个回笼觉。

    毕竟,

    大雪日,陆老没有晨练,陆时渊难得睡个懒觉。

    只是听到楼下传来陆识微的说话声,苏羡意才不情愿的睁开眼,“姐姐来了,该起了。”

    待两人下楼时,一张桌上,摆着红纸。

    镇尺压纸,陆老爷子正拿着一只毛笔,裹上墨汁,在纸上泼墨挥毫,先写下了一个【福】字。

    笔锋遒劲,颇有点大家挥毫写意的风流感。

    “爷爷还会写毛笔字?”苏羡意竟不知陆老爷子还有这种技能。

    大约是听说陆老在写福字和春联,大院里许多人家还求。

    希望他也能给自家写一副春联。

    “你们家今年喜事连连,也让我们沾沾喜气啊。”

    “是啊,陆老,您可不能吝啬。”

    写春联也挺累人,老爷子本是不愿写的,只是大家都说想来沾喜气,他就乐呵呵得答应了。

    春联写好,放置在一侧,待墨汁晾干即可张贴。

    由于邻居们都来求取,很快,陆家客厅就无地方可晒春联。

    苏羡意正想着,下一幅春联该放置在何处时,一扭头,就看到一张福字上留了几个猫爪印。

    “陆小胆!”

    小家伙此时已经跑去雪地,好奇地开始玩雪。

    倒是一点都不怕冷!

    谢陆两家今年一起过年,年夜饭自然要一块儿吃,由于人太多,也没那么大的桌子,可以容众人同时坐下。

    如果要在家做这么多人的饭菜,怕也要忙活整天。

    所以今日,大家都清闲些,在外面的酒店定了桌年夜饭。

    待贴好春联,天擦黑,两家人就热热闹闹出发了。

    酒店离大院很近,步行七八分钟就到。

    众人也没开车,缓步而行。

    路面的积雪被清扫到了两侧,苏羡意穿着雪地靴,踩在路牙上,陆时渊牵着她的手,迁就着她的走路节奏,路灯下的身影都一晃一晃的。

    徐婕无奈,偏头看向挽着谢驭的陆识微,这两人低声不知在说什么。

    显然,

    比自己女儿稳重多了。

    这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孩子气。

    徐婕想让她从路牙上下来,还没张口,程问秋忽然就出现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胳膊,“这天可怪冷的。”

    “是啊。”

    “等明年啊,就更热闹了。”

    徐婕笑着点头,思绪被她打断,就没管苏羡意。

    待众人抵达酒店后,服务生便齐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老笑呵呵得,“年三十还工作,不回家过年啊?”

    “没买到回老家的车票,再说,过年加班,工资翻倍,就留在燕京了。”一个年轻姑娘带领众人进入包厢,“今天酒店会免费赠送热饮,有桂圆红枣茶,热豆浆……”

    如今,到外面吃年夜饭的人不算少,酒店内倒是比家里还热闹些。

    菜单是早前就定好的,热饮先上。

    陆时渊和谢驭分别给长辈们斟茶倒酒,酒店悬挂的电视上,正直播春晚后台,主持人都穿着一身红,分外喜庆。

    此时春晚尚未开始,主持人邀请了一些参与表演的嘉宾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