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习苍又是一阵笑,“真怕死的话我给你当师父,这样辈份上就能压他们一个头。”

    “辈份能抑住杀人的心?”

    “嗯……不太能。”

    “所以?”

    “行啊,你这小娃娃也不笨嘛。”

    云妱:“……”

    云妱这下是懒得理他。

    当然,他们也回到宗门,人在刑事殿前。

    进入殿堂时,依旧说着话的习苍又问:“真不拜我为师?可以保命,不考虑考虑?”

    看着笑的一脸蔫坏样的习苍,云妱只想扶额。

    人家认徒弟是:嘿,我见你骨骼清奇,是修练好资质,可否拜我为师。

    然而到了习苍这儿就变异成:我见你搞事体质优秀,是祸害根源,想愉快玩耍,拜我为师苟命。

    莫名,有这种直视感。

    “……我考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考虑。”

    “你这娃儿真难搞,我越来越看好你了肿么破?”

    云妱:“……”

    两人一路‘愉快’的聊进殿堂内后,习苍受掌门召唤,离开时还塞了块符简过来,挤眉弄眼道:“保持联系啊,我期待后续。”

    云妱嘴角狂抽。

    耳根子终于落得清静,视线扫向场上,只见早已到的萧湛正坐在边旁,受几名医修诊察伤势与医治。

    “这位师妹,医修已经在殿上了,先过去诊治吧。”一旁长老提醒着。

    云妱闻言,走去挎着木箱子的修士那儿,在对方让她坐下后,开始被把脉与问话,然后是药物驱毒灵力顺脉等等。

    随后到的娄越宋妃珚与焦廷瑜也被唤去诊伤治疗。

    过程都一样。

    不过宋妃珚倒是出了点小意外。

    便是医修给她驱毒时,不知是传承殿最终关导致,还是蛇毒积聚太多又没得到舒缓,居然控制不住自我的抱住医修小哥哥,满嘴‘萧湛我可以,不就是学云妱嘛,我行的’然后抱着人家猛亲猛扯衣服……

    行吧。你自己浪了为啥还要扯我?

    无辜躺木仓的同时,也发现,幸好不是只有自己。

    萧湛铁青着脸,立马将扭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然后过瘾的是,蛇毒上头的宋妃珚竟然没能认出真主儿,猛对萧湛施法攻击,一味纠缠那位医修,直到宋长老与另外两名长老一同制止,这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虽然闹剧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便得到即时制止了,可宋妃珚一直以来的形象是朵圣洁不可侵犯的高领之花,因此干出崩毁人设的出格行为,名誉多少受损了些,还坏了点人缘。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被制止后的宋妃珚羞愧的闷不吭声,看完戏的云妱,也在中的蛇毒不深下,很快医治好后,便被刑事殿上的长老们唤去报备西青谷的事。

    这是流程,不管来前有无和掌门长老们说过,都得再说一次。

    刑事长老问话。

    她回答。

    过程冗常还反反覆覆的,等整个完成时,精神已是蔫了大半,就连嘴也渴了时,又一名弟子带她去见掌门。

    说是见掌门,其实不尽是。

    “为了与他宗门保持良好友谊,你与姚道友的婚约得好好的谈一谈。”

    看着说完话还坐在桌前的掌门,云妱纳闷,“掌门要在这儿?”

    “对,我留在这儿的用意是避免谈不拢或不愉快时,对你的生命保障。”

    云妱姚闵:“……”

    你确定这不是为了听八卦?

    掌门如此厚脸皮了,还能说啥,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啥?

    这么想,云妱首先开口。

    “我爹从未和我说过婚契的事,即便有,于八年前遭遇魔修绑架后的我,也因为失忆忘光了。”

    听云妱口气,姚闵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娶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为妻,你愿意?”

    姚闵当然不愿意。

    可前世便是因为这份不愿意,最终落得身死道消境地,此时又怎么会回答一模一样的话?

    他道:“现在见过了,可以。”

    云妱:“……”你可以,我还不想呢!

    “恕我接受无能。”云妱直接拒绝。

    “为什么?”本是正襟危坐的姚闵,双手登时搁在桌上,未合的掌,指尖交叉,尽显刚毅的面庞因为不解,甚至因为心里的几分焦急而紧绷,“若是因为感情的事,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靠婚后培养。”

    听他言语又见举动,云妱眉头微微蹙起。

    姚闵是真想娶她。

    不然不会有这般像是要促膝长谈的姿态。

    云妱不明白为什么。

    可看过网文的人都知道,剑修心中向来只有剑,谈感情培养什么的少之又少,真要是一起时还不整天跟剑吃酸拈醋?

    云妱可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便说:“要是婚后培养不起呢?不就成就一对怨偶?”

    “若是这般,大可不必相见。”

    云妱差点没翻白眼。

    我还大可不必结婚呢!这不是更省事吗?!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开始,此事就当”云妱话说到这儿,便被急了的姚闵打断。

    “长辈之命不可驳!”

    这种话骗骗三岁孩子可以,骗她?

    呵!

    可话说回来了,身无长物的她,又有什么好贪图的?

    思及此,云妱那对黛眉为之拧起,态度强硬了起来,“可我对你无感,不想辜负彼此,只能作罢!”

    “还未开始,又谈和辜负?”

    这话是没有谈的必要了。

    双方坚持己见,能谈的拢才有鬼。

    云妱不懂姚闵的坚持。

    这不仅是没见过面也没感情外,还有那份坚持是为了什么?

    许是被他们谈话声量吸引,刻意去晃了圈回来的掌门出现。

    “既然各自坚持,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云妱就知道掌门偷听。

    没说话的拿眼瞥着他,看他想说啥。

    姚闵也没说话。

    掌门更没要他们回答,已经自顾自的说:“毕竟是陌生人,冒昧说要求娶婚嫁,身为女子,云妱拒绝也是正常,不过话说回来,姚闵不论修为还是品性是没话说的,所以我觉得不需要急于兑现当年誓言婚约,先以朋友论之,等相处一段时日,再来定论,如何?”

    掌门果然是个和稀泥的人物,一句话,两边不得罪,还给了暂时缓和的解决方法。

    云妱虽不愿意,但是一味坚持,就只能和姚闵僵在这儿,只好战略性的点头。

    姚闵见状,自然松了口气,也跟着应允。

    两人都退了一步了,达到目的的掌门蓦地说:“我知追妻路漫漫,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为了表示我的看好,已是吩咐弟子收拾了间屋子,你若住下,得空便能去桃林看云妱。”

    云妱:“……”

    靠!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掌门无视目光‘火热’瞪着自己的云妱,在一名弟子来带姚闵去客宿,云妱跟着起身,把人赶喊住。

    “云妱,我还有话没说完。”

    云妱又坐了回去。

    本以为掌门留下自己是为了婚事,谁知没有,而是……看着走进包间的焦廷瑜,云妱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然下一秒便听掌门说:“为了保持同门间的良好友谊,你与焦廷瑜的矛盾得好好谈谈。”

    云妱:“……”

    同样的话换了名字及几个词,你可以再狗一点掌门!

    然而更狗的是──

    “掌门要在这儿?”

    “对,我留在这儿的用意是避免谈不拢或不愉快时,对你的生命保障。”

    云妱焦廷瑜:“……”

    相比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的焦廷瑜,同样的话已经听两次的云妱,一整个无语了。

    多了个人,还是掌门,做为门下弟子被这么看着说话,怎么不觉得怪?

    哪怕焦廷瑜活了两辈子,也架不住这般,只能长话短说道:“这事我会让人调查,不管结果尽不尽人意,只要你想,都有解决之法。”

    云妱一听,登时弯了唇角眉眼,点头,“谢谢焦大哥!”

    “之后等我消息。”焦廷瑜没再多说甚么,落下这句话后,对掌门拱手,便告退离开。

    见人这么快就走了,没听到什么的掌门多少可惜,看着还坐着的云妱说:“还有,别急着走。”

    云妱:“……”

    这不会是要给我来一轮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