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重也爱慕,即便有那非份之想,除非师父接受自己,否则只能按捺住蠢动心思的守在她身旁。

    直到某日。

    师父说:“师父怀念宗门友人,想回去几日,你好好修练……”

    吩咐叮咛的话依旧,却是连句‘你和我一同回去’也无,当下他便知,师父口中的宗门友人不是谁,是她爱的人。

    她想那人了,所以要回吾岳。

    那时,他并不知道师父在宗门的情况,只隐约察觉不是那么对劲,所以表面应允,实际是偷偷地跟了过去。

    这不仅是出于醋意与好奇,还有的是,师父早年掉进魔渊时,便中了一种使人修为不断倒退的奇毒,他不放心实力只剩下练气初期的师父,便暗中驱赶一些不长眼的,好让师父一路安全。

    回到吾岳,师父果然找了那叫萧湛的男修。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师父用如此炽热的目光看着一个人,且哭的那么伤心,卑微的……简直不像是他认识的师父。

    也是这时,有人指认师父带魔头进来,意欲抓拿。

    魔头……说的是他。

    呵呵。

    他拼尽全力将自己及师父救出来,然而师父依然不管不顾的要去找萧湛。

    那时,她受的奇毒因这次遭难,已经开始蚕食她的灵根了,再不处理,只会死亡!

    他只能狠下心的废了师父修为,并将吵闹不受驱除余毒的师父关了起来,确保师父以后仍然可以修练……他绝不承认这般行径出于越来越扭曲的占有欲,与那份求而不得的疯狂。

    是的,他和师父告白了。

    他喜欢她,愿意一辈子只爱她一人,绝不会像萧湛那样待她。

    然而师父不止拒绝,甚至声嘶力竭道:“孽徒!我是你师父!你怎么可以违了纲常,对我有那种想法?!”

    “在你废了我修为,将我拘在这儿,又说你……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便是下辈子,来生,我云妱也不会再收你为徒!”

    声言,如泣如诉,一想起便是戳心的让人难以呼息……

    师父啊,这辈子我已经尽力的做到你喜欢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藏起那份偏执疯狂,可到此时,你依然没有收我为徒的意愿,是誓言所致?

    若是如此,那我和你还留在这儿干嘛?

    要不,将你带回幽冥域,过上属于你我的两人世界……可好?

    ……

    另一边,云妱从斗台回来后,叽叽喳喳不断。

    活像只阔乐小鸟。

    不过说了那么久,洵烨都只是‘嗯、好、对、哦’等简单的单音回应,冷淡的一反以前,让云妱神经再粗,也发现人家兴致不高。

    “洵烨,我赢了你不开心?”

    “开心。”

    冷冷淡淡的,哪里像开心了?

    云妱也不纠结,说着,“等会休息后,我再进仙府练剑。”

    这几日,她都是掐着时辰进去的,且不止练剑,还包含浸泡灵泉。

    “今日休息。”洵烨道。

    在她疑惑间,又言,“前几日误撒的菜种可以摘了,灵植得种下去,需要忙活。”

    洵烨解释了下。

    云妱那日趁着添购家具时顺道采买了一批种子,其中青菜种子便是考虑文中女主种出来后,特别水灵,吃了对身体好,便买了些,结果,那日拿给洵烨就拿错了。

    所以他这时这么说,云妱不疑有他,也觉得放一天假轻松一下不错,劳逸结合,登时点头。

    “好,那我帮忙摘菜。”

    云妱进入仙府的时间有限,帮至一个阶段后,看着不多的时间,留下几个可以存鲜的玉盒,收起封装好的,和洵烨打过招呼,便去灵泉那儿进行每日一淬炼强体。

    至于留在原地的洵烨,仍是不紧不慢的忙活着。

    不过,若真的很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洵烨动作过慢了,甚至摘采这些鲜嫩的青菜时,还弄坏了根部。

    这种低级错误,对知晓如何采摘灵植的修士而言,是不会犯的,遑论从小便与灵草为伍的仙尊呢。

    洵烨心不在焉的做这些事。

    他满脑子都是娄越那招‘群魔乱舞’。

    哪怕当下娄越施放起来的威力比他所遇逊色不少,可这种威力气势绝无仅有,只要受过一次,毕生难忘。

    当年攻击自己的人,其一,使的便是这招。

    原来,那魔头是你,娄越。

    然而知晓了又能如何,逆轮被开启时,他尾随而入,无神器傍身,是以差点神魂俱灭的代价回到过去,后莫名其妙的进了仙府、不得不伪装成器灵,还只能靠玄阴之女的气息养着虚弱的自己……

    堂堂仙尊,洵烨只觉未来充满了被动。

    这般的自己,该如何改变命运?

    *****

    三日过去,四百名内外门弟子聚在斗场外,听着长老朗声宣布。

    “今日是小比外门斗内门的晋级赛,诸位能至此,皆是我吾岳人中龙凤,现在讲诉规则,还请仔细聆听,以免违规,莫名失了资格。

    “此次获胜方式,只要将对手撂出擂台即可。”

    “注意,不可使用金丹之上的符箓阵法等,违者视同弃权。”

    “不可借赛事行毁坏他人灵根脉络等阴损事,违者直接弃权,达蓄意伤害同门之罪,转交刑事殿处理,望各位谨记。”

    “诸位手中赛令各有编号,你们今日对手即是单号对单号,双号对双号,意思即是:若你的编号是101,那么对手则是301,要是202呢,便是402,以此类推。”

    “诸位只要将赛令别在腰际,走入斗台,便能自动传送到相对擂台,若五分钟内没有进入,将视同放弃,以败为论,”

    “现在你们有两分钟消化消息与准备时间,待会入口开放进入时,诸位手中赛令将会提醒。”

    “好了,各自忙去。”

    忙,还能忙啥?

    此时场上弟子无不再次整理储物袋,将金丹以上符箓等物划拉到旁,以免斗的紧张时,误用而倒霉了。

    至于赛令号上数字对应……

    云妱瞅了自己的:238号。

    238号对的,是438号。

    “娄越焦大哥,你门赛令号是?”

    “157号”娄越摊了牌令。

    焦廷瑜看着自己的,念,“368号。”

    “娄越是单的,157号对357号。”云妱说着,但对焦廷瑜的,略有疑惑,“焦大哥也是单?368号对168号吗?”

    “是吧,长老意思貌似便是百位数的单双意思。”焦廷瑜面色和煦,“对谁不是重点,进了即知,现在先整理储物手镯,可别为此违反规矩了。”

    云妱点头,也瞥了眼没说话,目光凝着一个点,像是整理储物空间的娄越。

    往常娄越挺活泼热络的,怎么今天一副心事重重,没有元气样?

    带着这抹疑惑,云妱一整理好符箓阵法盘,在娄越说‘好了’时,她点头,和他道:“内门弟子固然厉害,但你也不差,别太紧张,以平常心对待就好,我相信你会赢的。”

    明显的关心话一出,神奇的安抚了娄越那根敏感脆弱,令他理智终于回归,没再盘旋‘要和师父两人世界’漩涡里。

    他面上终于扬起今日见面后的第一抹笑容。

    “你也是。”

    焦廷瑜不让娄越独享这份关心,“那我呢?”

    云妱笑,揶揄说:“焦大哥实力好,我不替你担心呐。”

    三人面上皆有了笑意,此时赛令恰恰震动,提醒入口开放过去了两分钟,云妱没和他们多聊,说了句,“等会见。”人便直接进了入口。

    场景一阵扭曲,眨眼之间,人便处在擂台,而之上,除了裁判长老,还有个异常醒目的几个大字。

    238号云妱对438号秦小楼

    “你的对手还未到,先等等。”裁判长老说着。

    “是。”云妱乖巧应声,同时打量擂台,规划自己等会出招防御等路数。

    就在时间开始进入倒数时,秦小楼终于进来了。

    “抱歉抱歉,刚被事情耽搁了才……”

    有什么事重要过比赛呢?

    裁判长老对踩点到来的秦小楼非常不满,却又碍于对方是在时间里到来,不算违反什么,只能冷声打断未尽的话。

    “行了!这么晚来还多话,是想占用谁的时间?!”

    秦小楼立即闭上嘴。

    云妱看着对方不再说话的模样,终于知道对方为何看起来这么眼熟了。

    上次报名小比时,那位排在身后,给自己提醒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