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管家瞪圆了眼:“可恶!”

    殷长夏附和:“可恶!”

    艹,这么一联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忽悠得很有道理!

    怒管家没再找殷长夏的麻烦,气得眼睛都通红了:“该死的,难怪这次来的活人,敢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原来是仗着前面两次打探出了情报!实力也比之前的强!”

    殷长夏义愤填膺:“怒管家,可不能让他们得逞!您不在鬼宴镇场子,那群活人就更肆无忌惮了!”

    “哼!”怒管家松了手,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对这批玩家的仇恨值更深了。

    刚才他就是出来查看花园那边情况的,现在只得赶紧回到鬼宴维持秩序。

    殷长夏仍伫立风中,直到看清怒管家离去,才松了口气,迅速把手牌揣回怀里。

    逃过一劫了!

    他额头满是冷汗,这些鬼也太好忽悠……啊不对,劝服了!

    只不过这下子……喜怒哀惧四鬼,对他们这批玩家的仇恨值更深了。殷长夏愧疚了一秒,心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这口锅当然要大家一起背了。

    殷长夏望着手腕红线,想借着它找到boss。

    在里面耽搁了这么久,可真是要命!

    红线越缩越短,应该离boss的距离很近了!

    殷长夏赶忙绕过了一个拐角,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屋子并不是祭祠,而是专供香火的地方,和后方的祭祠并排,呈现镜像的方式。

    细雨迷蒙,烛火在风中凄凄惨惨。香烛架前,是无数裹着红布的圆形球体,把红布染得更加殷红,架子上的血流了一地,汇聚到了地板上。

    想起前两批参加鬼宴的玩家,难不成红布包裹的难不成是……人头?

    殷长夏肌肉紧绷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香烛架后面,有两个人影。

    殷长夏能看到喜管家被谁掐着,头颅被折断,像是一朵断了茎秆的蒲公英。

    他看得心惊肉跳,缓缓挪动着角度,观察这那边的动静——

    喜管家的双腿不断往下蹬,脖间青筋凸起:“王,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你不能……”

    宗昙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掐住喜管家的手指蓦然增长。

    剧痛袭来!

    喜管家大喊:“不……!我们聚集百鬼,都是为了让你变成鬼王,我们……”

    他尚未说完,下一秒,他的头颅与四肢便分离开来。

    无数怨气被宗昙缓缓吸入身体之内,却无法填平那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宗昙逐渐变得暴躁。

    饿,饥饿感烧灼着身体,自从苏醒以来,就一直如此。

    他不断吸收鬼力,却无法解除这样令人烦闷的饥饿感。

    唯一一次感觉到缓解……似乎还是和殷长夏待在一起,他让他吃了一只下等尸怪的时候。

    那个味道贼恶心,可不得不说,那种五脏六腑都在灼疼的感觉,的的确确好多了。

    宗昙目光缓缓放在了地上的头颅,喜管家仍没有死去,表情满是痛苦:“我们为您汇聚四方怨气,就想育成鬼王,您不能这样对待我。”

    以四方怨气育成鬼王?

    宗昙不由觉得可笑,轻蔑的注视着喜管家,鬼王是什么人都能育成的吗?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太小瞧鬼王了。

    与此同时,刚好能育成鬼王的那一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强行在自己脸上憋出两行热泪:“老婆,一个小时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你啊!”

    宗昙:“……”

    第9章

    夜色凄迷,细雨中已点上了红色灯笼。

    大宅被照得通亮,渗出了不祥的红光。

    香火屋内窗户大开,细雨斜飘进来,将地板打湿。

    喜管家也被淋湿了大半,只剩下一颗头颅,其余整个身体都化作了鬼力,涌入宗昙体内。

    明明凄惨到如此地步,喜管家竟看到一个小小鬼仆,和他们的王攀上了话!

    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表情也扭曲了起来。

    殷长夏全然不知,赶忙跑到了宗昙身边:“老婆你真有魄力,狠起来连自己人也杀!”

    宗昙瞥了过去,还盖着红盖头,脸都没露出来,殷长夏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

    像是在说——有意见?

    殷长夏死命摇头,束起一个大拇指:“杀得好!杀得妙!”

    喜管家:“……”

    他气得脸色发青,不知道为什么王和他们交谈都嫌脏,却愿意理会一个卑贱的鬼仆。

    喜管家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他方才待在祭祠中,阿哀阿惧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由于听到花园传来暴动声,害怕出了乱子,他才独身一人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样倒霉,偏偏遇上了宗昙!

    除了传闻当中的养灵体质,可以把任何鬼都育成鬼王之外,其他鬼可就没这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