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棺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闷动了一下。

    殷长夏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犹如滔天巨浪那般。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犹如沙滩上干涸的鱼,快要因为眼前的画面吐出来。

    与此同时,宗昙将他带出了香火屋,来到了外面,宗昙的手落到了他的发间。

    可寒意无法驱散寒意,仍是一股浸润骨髓的冰冷。

    殷长夏几近虚脱,整个人犹如在汗水中捞出来的。

    宗昙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梭,犹如情人般亲昵,语气却冷到了极点:“你看,还有这么多人想要你呢,又有东西要苏醒了。”

    一片阴沉的天空,乌云堆叠在一起,阴沉得犹如浓稠的墨汁那般。

    他的嫁衣如火,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片刺目的红色,浓烈得侵袭所有感官。

    “主人,你打算怎么喂食我们?”

    “我好饿。”

    第10章

    殷长夏的意识越发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东西拉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那里面满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不断拉拽着他,从他的鼻孔、嘴角、眼瞳,身体上但凡有孔的地方伸入,让他整个人犹如沉入深海,溺水而无法呼吸。

    那种恐惧,像是被具象化,如有实质般的席卷而来。

    殷长夏见到了不可名状的黑暗。

    这是殷长夏第一次那么清楚的感知,他作为凶宅主人,不光继承了宗昙,还有其余六口棺材!

    黑暗变得更加浓烈,逐渐分化成六只白骨森森的鬼手,争先恐后的来到他的眼前。

    仿佛在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来?

    恐惧感。

    这感觉浓烈得宛如翻滚岩浆,殷长夏不自觉的捂住了口鼻,身体蜷缩了起来。

    上方传来宗昙戏谑的声音:“主人,你还没回答我呢?”

    那声‘主人’,根本不是心甘情愿。

    那是拥有绝对实力的自傲,他仿佛是从某个高纬度,缓缓打量着自己,这种不适感令殷长夏几欲作呕。

    [警告、警告——]

    [boss即将做出危险举动,请凶宅主人尽快控制boss!]

    [第二次提示:boss若不前往祭祠,鬼宴则无法开展!]

    殷长夏浑身冷汗,拼命咬下自己的舌尖,铁腥味在口腔蔓延。

    可清醒是清醒了,那种被缠住的感觉,却变得尤为深沉。

    身体变得虚弱的同时,情况也更加糟糕——

    殷长夏再一次瞧见了凶宅的悬棺,仿佛棺材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的打量和窥探着他。

    惊恐之际,殷长夏下意识的拽住了宗昙!

    触碰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殷长夏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上来的那样。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难道是因为宗昙力量强大,才挡住了那些窥探感?

    一顶六啊。

    殷长夏立马做出了反应,几乎趴在宗昙身上:“老婆,有鬼想抓我,你粮食来源要断了!”

    宗昙:“……”

    殷长夏一把辛酸泪:“我这么单薄、这么柔弱的身体,风都能把我吹倒,哪里供得起七只鬼!”

    他刚一说完,便看到宗昙的指甲又伸长了。

    殷长夏:“!!!”

    做鬼不能这么暴躁!

    殷长夏痛心疾首:“老婆,我对你一心一意!你要保护我啊!”

    宗昙:“……”

    殷长夏:“老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然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又不断响起了提示音——

    [好感值-1。]

    [-1。]

    [-1。]

    [-1。]

    艹,这t都减了4点了!

    他就说了四句话,就减了4点?

    殷长夏又开始打嗝了,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一旦紧张到了极点,就会止不住打嗝,怎么治都治不好。

    宗昙阴着脸,他从未遇见过殷长夏这样的人。

    旁人不是忌惮他,就是惧怕他,而殷长夏竟然还敢威胁他!?

    殷长夏明知故问:“老婆你是想去拿回自己的右手鬼骨吗?”

    宗昙没理他。

    殷长夏在后面加油打气,就是光动嘴皮不帮忙。

    [好感值-1。]

    [提示:若是好感度-100,boss很有可能和您玉石俱焚。]

    殷长夏:“……”

    可恶啊!

    殷长夏小小的勾住了手腕上的红线,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找到号码牌就过去帮你,真心话!”

    宗昙的目光缓缓往下,落到了他的手腕上,又狠厉又阴郁。

    他的脚步微微停顿,很快便转身离开,前往不远处的祭祠。

    只是好感度终于不再减了!

    殷长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阵阵的后怕:“还是威胁……啊不,嘘寒问暖管用!”

    殷长夏并未阻止,反而任由宗昙前往祭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