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心里咯噔一下,连连道:“那是因为小人恰恰看到了喜管家遇害,所以才和怒管家说上了话,这都是巧合!”

    这大厨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殷长夏额头满是冷汗,无数不好的想法浮现于心头。

    恐惧令他将头压得更低,视线里满是自己手上凸起的青筋。

    大厨古怪的笑了起来,好像是信了他的话,又好像完全不相信,只是大厨并未纠缠这个话题。

    大厨低声询问:“我记得你端的是那道酱香手指,那可是我的自信之作,怎么样?客人们喜不喜欢?”

    殷长夏强行扯了扯嘴角:“啊?”

    不是针对他,或者发现了什么,而是……询问菜品?

    就是酱香手指……这个名字也太有灵性了吧!

    殷长夏把手都藏到被后背,忽然觉得有点手疼,他还没忘记,这里的食材可都是用玩家的尸体做的。

    大厨厉声道:“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殷长夏闷闷的说道:“客、客人们很喜欢。”

    大厨:“有多喜欢?”

    殷长夏:“……”这种灵魂菜品,能有多喜欢?

    大厨眯起眼:“你这鬼仆,怎么说话结结巴巴?难道是在敷衍我?”

    “怎么可能!”殷长夏极力否认,又绞尽脑汁的说,“客人们还、还让我告诉大厨,让大厨再做一盘,只是我担心食材不够。”

    这话无疑是让人舒心的。

    大厨发出如闷钟般的笑声:“好好好。”

    殷长夏松了口气。

    大厨:“我就说嘛,竟然还有流言说那两只鬼把我的菜肴倒掉了,在争抢什么东西。那可是鬼啊,怎么可能对活人以外的东西感兴趣。你说……这个流言可不可笑?”

    殷长夏干笑了两声:“可笑。”

    大厨目露轻蔑:“我的手艺可是顶尖的,怎么可能争抢菜肴以外的东西,嗤。”

    殷长夏:“……”

    缓缓低下了头。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这是当然!”

    大厨终于舒心了,看殷长夏的目光也没那么阴森。

    殷长夏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旁边的碟碗筷,缓缓开口道:“大厨,我、我能洗盘子吗?”

    他今天一定得洗盘子!谁都不能阻止他!

    大厨:“……这种可是脏活累活,你想做?”

    殷长夏撩起袖子,秀着自己的肌肉:“想啊!特别啊!我在老家就是专门洗盘子,那洗碗功夫,可不是我吹!”

    紧跟其后的柯羽安:“……”

    竟然还有人吹嘘自己洗碗功夫厉害。

    他越来越看不懂殷长夏的行动模式!

    虽然行为像个神经病,但一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大厨:“这可不行,因为刚才的闹剧,很多菜都得重做。现在人手不够,可没闲工夫让你洗碗。”

    殷长夏:“我可以兼顾两样!”

    如果搞不到盘子,唐启泽那边可怎么办?

    大厨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一时不知该表扬还是该批评。

    之前两批活人当中,也有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的,但都不是这样执着洗盘子。

    殷长夏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大厨也瞧不出来殷长夏到底是鬼仆还是活人。

    大厨摆了摆手:“那行吧,不过你得先去看看锅里,食材都炖着,你翻翻就行了;等做完这个,你再去洗盘子吧。”

    另外那边的灶台燃着火,木质锅盖下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是水被烧得涨沸的声响。

    殷长夏赶鸭子上架,拿起锅铲,缓缓走到了灶台面前。

    他吞咽了下口水,将木质锅盖打开。

    一团雾气升起,将眼前的视线也模糊。等到雾气散去,他准备拿起锅铲翻炒时,却看到里面满是碎肉块儿,还有没能理干净的头发丝。

    殷长夏:“……”

    妈的!

    殷长夏手心都是汗,捏着锅铲的手都在泛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柯羽安也差点看吐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大厨阴嗖嗖的说道:“怎么样?这又是我的自信之作,你怎么不铲啊,难道……害怕?”

    殷长夏神经骤然绷紧。

    身侧的柯羽安急忙接过了大厨的话:“哈哈,我们都是鬼,怎么会害怕这东西呢?我们是觉得看着香!”

    大厨眯起眼,闷声笑了起来:“是吗?但这是给宾客们的食物,你们可不能偷吃。”

    柯羽安:“……”

    殷长夏:“……”偷吃你大爷!

    大厨扫视着他:“那怎么不动手?”

    这一定是试探!

    如果单单只是询问菜品,殷长夏或许不会这么想。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未免也太过巧合。

    殷长夏和柯羽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看出了端倪!

    大厨已经站到了殷长夏的背后,外面的红灯笼投影着被狂风吹得乱窜的枝条,倒映在大厨脸上,令他的脸颊犹如长出了黑色的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