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怨池下方便溅起了巨大水花,铺天盖地般的朝着惧鬼席卷而去。

    宗昙漫不经心的问:“说够了吗?”

    对殷长夏的侮辱,便是对他的侮辱。

    谁让殷长夏实力虽弱,却偏偏成了凶宅之主?

    在未能控制鬼骨前,惧鬼对怨池本身就十分小心。如今这水花中还夹杂了宗昙的力量,竟直接让惧鬼遭到反噬。

    “啊——!”惧鬼疼得呲目欲裂,却又不得不忌惮对方。

    宗昙轻笑了起来:“再说了,比起他,你们不是更无用?在那种逆境之下,你们能反击吗?”

    惧鬼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止不住的僵硬。

    如果殷长夏和他们拥有相同实力,身体不是这样虚弱,兴许他们的赢面根本不高。

    宗昙:“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乱吠。”

    惧鬼:“……”

    殷长夏微怔,没想到首先认可自己的,竟然是被他强迫的宗昙。

    他和宗昙可不是什么亲密关系,更像是不得不合作的敌人一样。

    换句话来说,他是被敌人认可了。

    内心极度复杂。

    宗昙把殷长夏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则重新回到怨池上方。

    他势要拿回鬼骨。

    惧鬼注意到他的气场完全变了,不再那么漫不经心,开始有一丝认真。

    鬼是最容易察觉人心的,这一瞬间的改变,便让惧鬼认定,宗昙的态度已经朝着殷长夏那边倾斜了!

    他不再抱着软弱的想法,什么降低姿态就会让宗昙改变主意。

    必须拼死反击!

    惧鬼将目光放到了那边的棺材上,如果能让宗昙回到棺材里,就能让宗昙暂时无法行动。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了!

    —

    屋子坍塌得更加厉害,不仅仅是支撑房子的横梁断裂,连柱子也生出了蜘蛛纹般的裂缝。

    唐启泽拉住了殷长夏:“快走,这里快塌了!”

    殷长夏:“号码牌还没找到。”

    唐启泽表情僵硬,明明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该逃离这个地方,理智却使他不得已待在里面,可真是煎熬啊。

    [屠杀倒计时:00:24:01。]

    没时间了!

    两人趁此机会,在四周寻找起号码牌。

    由于房屋坍塌的缘故,原本光滑的地板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将里面的泥土也裸露了出来。

    殷长夏不敢浪费一分一秒,迅速的翻着里面的木柜。

    木柜的许多抽屉被拉了出来,随意堆在地上。

    时间变得越来越短,危险也渐渐来临。

    巨大的压力犹如一把悬在头上的刀,令两人神色紧绷。

    殷长夏找了许久,始终未能发现号码牌的踪影。

    眼见这里面快要彻底塌了,殷长夏狠了狠心:“咱们先出去!”

    唐启泽:“可号码牌……?”

    殷长夏:“我大概已经猜到在哪里了,出去再说!”

    唐启泽点了点头:“好!”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然而此刻竟变故丛生,前方一道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一直守在鬼宴的怒鬼来了!

    他足足有两米高,身躯肿胀发红,粗看像是被谁剥了皮一样。怒鬼呼吸之间吐出一股白雾,那股味道令人难以忍受,宛若上百上千在夏日里腐烂的尸体。

    两边正好相撞,殷长夏差点没稳住身体,还是被身后的唐启泽扶了一下。

    怒鬼转动着眼珠,将目光放到了殷长夏身上。

    “养灵体质……”

    得活捉。

    毕竟殷长夏是养灵体质,就这么杀了他,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殷长夏戒备的望着他,身体微微弓了起来,做出随时可以动手的准备。

    糟了!

    前面是怒鬼,后面是快要坍塌的房屋,不能进也不能退。

    怒鬼一拳向两人打来,衣服也被他崩开,露出那发红的手臂,上面满是凸起的青筋,连肌肉的形状也显得十分不规则。

    殷长夏拉着唐启泽,两人很快便向后躲去。

    可刚这么做,一根巨大的柱子便直直向他们倒来,砸下去的时候离他们极其接近。

    两人冒出一身冷汗,这要是再后退半步,可就直接当场丧命了!

    殷长夏:“不能再退了!”

    唐启泽吞咽了下口水:“……嗯。”

    两人开始专心对付怒鬼,唐启泽将自己手上的匕首丢了一把给殷长夏:“接着!”

    殷长夏:“?”

    唐启泽:“这是能对鬼怪产生效果的武器!我哥给我的,我手里仅有两把!”

    殷长夏:“谢了。”

    能将保命的玩意儿给他,殷长夏的心头不由生出了些许的触动。

    怒鬼行动笨重,攻击力却很强,决不能被他近身!

    殷长夏引诱着怒鬼进入屋内,以此扩大着自己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