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结界在此刻消失,灰色的蜘蛛网像是袅袅烟雾般散去。

    唐启泽眼皮直跳,没想到三年阳寿兑换的东西,这么不经用。

    算了!

    只要殷长夏清醒,这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那群恶灵被结界隔绝在外,此刻瞧见殷长夏彻底的脱离了她们,有的不止是愤怒。

    “嘤嘤嘤……”

    “嘤嘤嘤……”

    失却了族群里的‘后’,玻璃心的恶灵都哭出来了。

    殷长夏:“……”

    唐启泽:“……”

    这一刻唐启泽都快被这哭声淹没,觉得自己就是那欺负女人的坏蛋。

    唐启泽心情也低落了下去,已经到了认真反省的地步。

    殷长夏:“别听这些鬼哭,把耳朵给捂住。”

    唐启泽抬眼看向他,疑惑的问,“你眼睛怎么红了?”

    殷长夏哭得打嗝:“这些鬼哭,跟我切洋葱的时候一个感觉,我t止不住被影响!”

    唐启泽:“……”

    看来是才脱离族群,后遗症还没有消失。

    看殷长夏这种哭法,唐启泽也觉得怪可怜的:“喜面还不能拿下来吗?”

    殷长夏摇头:“暂时不要。”

    只不过下次用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他将喜面戴得更加歪斜,只有半张脸还被遮住。

    殷长夏微微的喘了起来,发现了不对劲。

    唐启泽:“怎么了?”

    殷长夏:“用这个道具,太耗费体力和精气了。”

    时瑶和王昆在此刻走了过来,时瑶身体站得笔直:“殷、殷……”

    殷长夏揉了揉微红的眼睛,语气里还夹杂着哭音,暂时还没能恢复过来。

    “你也要学这些鬼一样嘤嘤嘤?”

    时瑶:“……”

    等会儿!

    我不可以觉得殷考核官哭音可爱!

    殷考核官应该是高大的,神圣的,充满着光辉的。

    时瑶弯腰地上了指示牌:“我找到了这个!”

    殷长夏的眼睛瞥到了上面,周围太暗有些看不清画了什么,但底部却标志着5和7,是十分鲜艳的血红色。

    他之前只看到了6,却无法连接,完全不知道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阴差阳错,5和7竟然是在芭蕉林!

    殷长夏:“做得不错。”

    单单一句话,时瑶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内心的情绪翻涌起来,狂化值竟然又上涨了一个百分点。

    时瑶有些疑惑,搞不懂狂化值怎么上涨了,却很快被那股强烈的感情给冲淡。

    有的只是兴奋。

    甚至还想多为殷长夏找到几块指示牌!

    唐启泽从背包里拿出了小电筒,他这次留在家园并不是白费,东西都带得齐全。

    四人围在了一起,凑得更近,眼神全都放到了这两块木板上。

    结合三幅画,殷长夏发现这是白色虫卵的生长史!

    “植入、生根、孕育。”

    “培养皿是人类的大脑。”

    “恐惧能够成为最好的食物。”

    殷长夏眼神微闪,难怪a馆里面,会有这么多的人头!

    难不成,是博物馆馆长,为了培育白色虫卵,所做出的实验?

    但大多数都失败了,他便退而求其次,把人头和阴物结合到了一起,却意外培育出了无数令人害怕的怪物。

    唐启泽打着小电筒:“你们看9号!这里画着一团黑东西,而被植入了白色虫卵的人,在朝拜他?”

    殷长夏:“我一直很好奇,伥鬼究竟是死于哪个‘虎口’?看来就是这个黑团。”

    四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悚。

    伥鬼、白色虫卵、甚至是莉莉安,这中间必然存在着联系!

    唐启泽:“难道成为伥鬼,必须先植入白色虫卵?”

    殷长夏:“……”

    两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到了时瑶和王昆身上,昨夜伥鬼袭击,想必时瑶和王昆已经遭难。

    时瑶和王昆心跳都提到了嗓子口。

    殷长夏:“快抑制恐惧!白色虫卵得不到营养,很快就会死掉!”

    时瑶微怔,这才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纵然这样,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就会觉得是被一条无形的绳子勒住了脖子,渐渐剥夺着她的呼吸。

    时瑶十分急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到看向殷长夏的时候,时瑶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殷考核官……”

    殷长夏:“?”

    时瑶鼓足了勇气:“我要是害怕,能不能多看看你的脸?”

    殷长夏:“……”

    唐启泽憋住了笑,时瑶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四人继续把目光放到了木牌上,再也找不出任何的细节。

    殷长夏:“可惜只有三幅,剩下的信息只能靠猜。”

    他们观察到最后,编号为9的木牌,上面写着一句话——

    “这将是我最大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