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分为两种,一阴一阳。

    阴玉养魂,阳玉镇魂。

    这么多年了,也该解决他身体的问题了。

    —

    殷长夏松了一口气,虚张声势,他倒惊出冷汗。

    看来道具的确没问题。

    殷长夏的手指解开了衣服扣子,表情平静得没有波澜,就连涂抹药膏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的。

    疼是真的疼。

    可他从小厄运缠身,对痛感早就有了一定忍耐力。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衣服都没穿好,就拿这副样子去试探别人?”

    殷长夏:“刚才是你?”

    语气显然比刚才雀跃了一些。

    宗昙没有回话,看见殷长夏这样子,心里痒痒的,又焦躁得烦人。

    真像是他以前发病前的感觉。

    那个时间,快到了吗?

    宗昙眸光幽暗:“不然呢?”

    纵然殷长夏早就习惯了他的语气,此刻也小动物似的察觉到了危险。原本可以强忍着不喊疼,此时立即就开始嚷嚷了起来:“嘶,我伤口好疼……”

    宗昙:“……”

    刚才他没发出声的时候,不挺坚强?

    殷长夏疼得冷汗涔涔,眸子里染了生理泪水,将浓长的睫毛也染湿:“我从小就不喜欢喊疼,知道再怎么喊也没用。”

    宗昙危险的笑道,语气十分瘆人:“那怎么又突然喊了?”

    殷长夏:“你在这里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

    宗昙掩住目光,是他的错觉吗?

    自从那短暂的十几秒对接之后,总觉得殷长夏就捏准了对付他的方法。

    宗昙重哼了一声,重新回到了右手。

    殷长夏擦完了药,又重新换了身衣服,才走出了小屋,抵达了外面。

    莉莉安准备了下午茶,他却不打算和众人一起享用。殷长夏很快便摸到了棺材,有些体力不支,躺在了里面。

    钢棺的味道并不好闻,有种浸骨的冰冷。

    后背咯得有些疼,殷长夏便侧着身体。

    在殷长夏快要昏睡之前,他突然间询问宗昙:[为什么在a馆的时候,突然让我不要停止思考,让我不要选下下策?]

    他有些弄不懂,自己受喜面同化,心神不定,不应该是宗昙乐于见到的吗?

    宗昙懒懒的说:[你忘了我之前的话?又想惹恼我?]

    殷长夏没好气:[是是是,我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

    看到他这个样子,宗昙反倒闷笑了起来。

    殷长夏:[……]

    幼稚!

    完全想象不出刚才那么疯的一面!

    殷长夏猜测:[……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触动宗昙,他绝不可能突然提醒。

    [得寸进尺。]

    宗昙的嗓音带着诱惑,[想知道,那就拿东西来交换。]

    殷长夏:[比如?]

    宗昙:[你的血,你的身体,什么都可以。]

    他已经朝着另一个偏执的方向发展了吗?

    殷长夏囧了半天,自己之前的确答应了喂他,但也不能这么着急吧?

    殷长夏:[你饿吗?]

    宗昙毫不掩饰:[饿。]

    殷长夏:[那,我拿载物……]

    宗昙:[不行。]

    殷长夏讨价还价不行,当场开始耍赖:[你要求也太多了,我都这种身体了,你还想向我索取,你没有心!]

    宗昙:[……]

    殷长夏在心里干嚎了起来,还使劲的憋着自己的眼泪。

    足足把自己憋得眼眶通红。

    宗昙:[……]

    真像是快哭了似的。

    这个人,在游戏里被追着打,面临绝望之际,也从未有过一滴眼泪,而如今竟然摆出这样的表情。

    宗昙竟然有些僵。

    这是老天派来的克星吗?

    宗昙烦躁的说:[行了。]

    殷长夏:[那你……]

    宗昙怪笑:[我怕这一路,你都在心里嚎。]

    这话像是在取笑,又像是揶揄。

    殷长夏无辜的说:[哪有嚎?我这是伤感。]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宗昙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挺有意思。毕竟能和他这样说话的人,实属罕见。

    活着的时候,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赖,死了就更没有了。

    因此,宗昙对诸如耍赖,撒娇这一类的行为,抵抗力极其低弱。

    殷长夏等了良久,没听见宗昙出声,也不想为人所难:[我就是随口一问,不用挂在心上。]

    宗昙重哼了一声。

    他眯起眼,语气变得十分危险:[怎么办?你不想知道,我就偏想说了。]

    殷长夏:[……]

    你到底要闹哪样!

    殷长夏脑海里弹幕似的,一连串的闪过‘疯子疯子疯子’的句子。

    宗昙:[只是想起了某件事情,所以才提醒了一两句。]

    殷长夏微怔。

    他本来产生了几分好奇,哪知道宗昙说到一半,就再也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