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昙的气压更低,周身已经点燃了一簇簇的幽蓝鬼火。

    那些火焰映着他的脸,毫无任何感情,凶戾得谁也无法驯服。

    再说了,宗昙这样骄傲、不肯低头的个性,遇上谁都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他大约在经历殷长夏以外的人接替凶宅的if线吧。

    宗昙不再有半点的忍耐,眼瞧着那边要朝他伸出手,便被宗昙一抬手,鬼火骤燃。

    宗昙:“滚!”

    抬过来的本就是幻化的触手,只不过映在宗昙眼中,是对方的手臂罢了。

    “啊啊啊——!”那人抱着手臂痛喊道,“殷长夏早已经被馆长和伥鬼盯上,得了他就能让整个游戏运转下去,甚至升为a级都不是没可能的。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殷长夏,馆长会倾其一切要殷长夏的皮!你何必花那么多的鬼力保护他?”

    宗昙冷淡的吐出几个字:“你管得着?”

    听他说出馆长盯上了殷长夏的皮,宗昙内心涌起不爽和怒火。

    他见过被伥鬼剥皮的人。

    宗昙的确想拉着殷长夏堕落下坠,可一旦这件事交于别人之手,甚至让殷长夏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便让宗昙觉得被侵犯了领地。

    宗昙笑了一声:“你是除了夏家人和江听云外,头一个这么惹怒我的人。”

    这种口吻,仿佛对方该感到荣幸。

    原本是想让他受到恐怖的折磨,现在受到折磨的反倒成了馆长自己!

    身处于屠宰场的五人很想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碍于馆长在那边,不敢转动眼珠。只是门口燃起亮眼的火焰,他们还是能够察觉。

    时瑶:“殷考核官没事吧……”

    时钧:“姐姐别担心,殷考核官没有叫出来,应该不是那么恐怖的事。”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幽怨而凄厉的喊声。

    “吼——”

    众人:“……”

    这t好像是馆长在叫?

    怎么感知恐惧的不是殷长夏,反倒变成了馆长?

    他们眼皮直跳,更加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裴铮大喊了一句:“殷长夏?你没事吧?”

    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

    下一声痛苦的哀鸣响起,上次可以说是偶然,这下子总不能说是偶然了吧?

    裴铮:“……”

    郑玄海拧紧了眉头,本就是他继承载物,对战伥鬼的时候,没有恢复身体的协调能力,导致伥鬼先一步植入了白色虫卵。

    这是他的失误,始终让郑玄海耿耿于怀。

    殷长夏迟迟没有回应,更让郑玄海觉得担心:“不行,我得过去帮他!”

    当郑玄海要转过头的时候,被裴铮伸出手拦下。

    郑玄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铮:“你还没看明白吗?”

    郑玄海:“?”

    裴铮:“殷长夏可以避开技能锁定,却偏偏不这么做,他肯定不想别人插手,那是他自己挑选的猎物。”

    郑玄海:“……”

    虽然但是,殷长夏比起你们这些疯批变态,真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可看着裴铮被忽悠得这么深的样子,郑玄海都囧了半天,不知道找什么话来解释:“他……”

    裴铮冷了脸:“我不允许别人去打扰他,殷长夏好不容易可以肆无忌惮的寻求游戏乐趣。”

    郑玄海:“……”

    那边的人的确肆无忌惮了。

    但却不是殷长夏,而是掌控身体的宗昙。

    裴铮的误会,正中下怀,让宗昙得以使用鬼力对付馆长。

    一时间,大量鬼火堆积于门口,疯狂向着那边冲去,宗昙的眼瞳里跳动着幽蓝的光芒,显得冷淡异常,连时常挂在脸上的怪笑都没了。

    鬼火炙烤着馆长的身体,令他四五米高的身躯,在被一点点烧得缩小。

    馆长动用任何手段,或许宗昙都不会出手。

    偏偏……

    要使用幻觉。

    这让袖手旁观、对殷长夏无比安心的宗昙,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宗昙继独占欲后,又极其迅速的生出了另一种感情。

    ——保护欲。

    本来以殷长夏的个性,几乎没有可能,反倒让馆长创造了这个机会。

    宗昙:“你还想剥皮吗?”

    馆长:“……”

    宗昙:“你看你烧得多漂亮?好像右边烧焦受热得不太均匀?我帮你一把。”

    他追求完美,力求把馆长烧得匀称。

    比起恶劣,同为厉鬼的宗昙,或许比馆长更胜一筹。

    馆长顿时恼怒,终于意识到是幻觉造成的影响,连忙收回了投射在他身上的那些幻觉。

    恐惧影响不到他,反倒令他彻底发疯。

    这不是碾压,这是助攻!

    宗昙总算是从那些幻觉当中清醒了过来,眼瞳重新聚焦,落到了眼前的巨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