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眼皮直跳,难怪会成为凶棺。

    任叔:“尸骨安葬处便为坟地,樊野其实有两个坟地,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在上面。”

    鬼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一只透明的手,啪嗒一声拍在了门上。

    被骨哨所招来的鬼魂,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只凭靠着本能行动。水珠无形间渗透了进去,分散成细小的分子,想要钻入他们的身体当中。

    任叔:“我已经说完了,快跟我一起对付这只鬼物!”

    话音刚落,灯泡破裂,屋内变得黑暗。

    任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那只鬼所引发的骚动现象。

    不知何时,殷长夏的右手变成了鬼骨。

    殷长夏粗暴的拽住了那只鬼,鬼骨所窜出的火焰,将那只鬼的水汽给蒸发干净。

    骨哨还在响,像是不肯服输。

    “你可以继续,我不介意把你捏碎,让你永远也醒不过来。”

    殷长夏的手缓缓用力,面上无波无澜,“你休想完整。”

    任叔心口一跳,没想到殷长夏胆子这么大,连半鬼王都敢威胁。

    他生怕殷长夏遭受怨恨:“小祈……”

    殷长夏毫不所动:“觉得我的左手捏碎不了你?那你可以试试右手。”

    骨哨终于有了反应,不敢再响动。

    门口的邪物立即跌落,不再具备人形,只剩下了一摊水洼。

    任叔目瞪口呆,原来刚才殷长夏所说,并无半点虚假。

    他是真的能对付那只鬼!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实力,在道门这一代,也算是顶尖了吧?万一被那些人瞧见,恐怕要求爹爹告奶奶要留住殷长夏。

    任叔脑子如坠云雾,还觉得自己那些年遇到的天才,都t是狗屁,连殷长夏半点都比不了。

    殷长夏:“任叔,屋子里还有樊野的东西吗?”

    任叔摇头:“这次真没了。”

    不过他已经向时家发出了邀请信,想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们。如今全被殷长夏拿走,到时候时家的人过来,他该怎么糊弄过去?

    任叔一嘴苦涩,已经脑补时家的人咄咄逼人,找殷长夏的麻烦了。

    时家可是道门的顶梁柱。

    听说最近还出了个悟性极高的后辈。

    明明还未见面,他就已经为殷长夏树了敌。

    任叔:“你这右手……”

    殷长夏把手指放在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嘘。”

    他和江听云同时注意到了外面,那才是他今天这一出表演的重中之重!

    —

    瘦猴和姜允奔走于夜色之中。

    秋叶腐烂于脚底,他们只得小心的加快速度,还好这里并不算荒芜,房子互相挨着、鳞次栉比,为他们的躲藏创造出了条件。

    瘦猴表情凝重,一时半会儿没能分清是谁做的手脚。

    但听到同等的躲藏声,瘦猴便把这锅推到了姜允的身上。

    看来是他!

    瘦猴本打算离开,谁知道又被姜允阴了一把,暴露出了他的位置,以此来堵住郑玄海的追击。

    直到瘦猴和郑玄海面对面,瘦猴才暴跳如雷的说:“该死的姜小子,我没阴他就算了,他倒是先来阴我了!”

    两人隔着一栋废弃的房子遥遥相对,郑玄海作势拿起了骨灰香烟。

    瘦猴:“等等!”

    郑玄海:“从家园跟到这里,是熊天意要对人动手了?”

    瘦猴:“……”

    郑玄海面露杀意,瘦猴便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身上满是灰尘和柴火的断枝:“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喜欢胡乱揣测。”

    郑玄海:“难道不是?”

    瘦猴:“你长期在九区,哪里知道a级玩家的事?队长可不会这么做,你嘴里说的人,怕不是李蛹吧?”

    郑玄海一时间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戒备的观察着。

    瘦猴:“出了家园,现实世界又无法动用道具。”

    郑玄海:“载物倒是能用。”

    瘦猴干笑了两声,没想到郑玄海反应这么快。

    瘦猴:“刚才殷长夏对付那只鬼的东西……是他的载物吧?”

    是说的那只骨手?

    起初郑玄海也这么认为,毕竟在游戏里殷长夏多次使用,反倒不见他拿出什么载物。可载物登记大厅被压塌过后,就彻底颠覆了郑玄海的认知。

    那东西不是道具、不是载物,那会是什么呢?

    郑玄海来不及深想,便对上了瘦猴探究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殷长夏喊他出来,表面上是为了捉住瘦猴他们。但如果真要这样做,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而不是派出只剩下一次载物使用次数的他过来做这件事。

    郑玄海终于明白了过来:“那又怎样?”

    瘦猴的心沉了沉,看来是他们找错了人。

    “没什么。”

    区区一根骨头,还压不垮载物登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