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将面临死亡。

    随着时瑶的苏醒,周迎也缓缓醒了过来,在看到自己此刻的惨状时,不禁吓得面色发白:“啊!!”

    殷长夏:“时瑶,你想想你弟弟时钧。”

    时瑶心脏咚咚直跳:“时钧……为什么会成为a级玩家?”

    殷长夏:“是啊,为什么呢?”

    时瑶呼吸紊乱,哭音更浓:“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就连之前在报名场,他也像是瞒着我好多事情一样。”

    时钧和她不一样。

    或许他就是报名场的考核官!

    殷长夏低声蛊惑着,已经和他们的距离极度接近:“作为姐姐,你不想去问他么?”

    时瑶的眼底迸发出了一丝挣扎。

    她不想这么死去!

    这一瞬间,殷长夏已经戴上了惧面。

    红树的邪光照在他的身上,衬得殷长夏如同恶鬼一般骇人。

    殷长夏深吸了一口气,失去体力,身体歪斜,差一点跌倒在地,还好他扶住了墙壁:“惧面——连接这里的所有人!”

    惧,是畏惧。

    惧面会使人向强者靠近。

    他和宗昙连接的时候,便能够动用宗昙的一些能力;而当他同其他人连接时,便是让他们向自己靠近。

    惧面的真正效用——思想感染、全员狂化。

    殷长夏强撑着身体,额间满是粘腻的汗水,显得几分颓然。

    而他的眼神却显得清醒而锐利,就像是令人清醒的冰霜。

    傲慢。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感,就连呼吸间也开始飘飘然,像是吸食了罂粟,连恐惧和紧张,都随之消散。

    只因为……

    傲慢。

    呼吸平稳了。

    时瑶的脑海里透出兴奋,看红树的表情也从害怕到享受刺激。

    [狂气值:10,11,12……]

    所有人都听到了脑海里危险的提示音,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众人开始了全面反击。

    殷长夏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墨玉般的眼瞳里生出了雾色,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迷离。

    他的所有行为都如此之轻,和那边剧烈的反击形成鲜明对比。

    耳旁是轰鸣声——

    精神快达到极限,殷长夏跨过漫长的距离,来到了手艺人的面前。

    “时瑶、郑玄海,家书交给你们了。”

    殷长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艺人身上:“两个小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应该也很想知道,在这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的话好似一把利刃,刺得手艺人的内心鲜血淋漓。

    手艺人拿起那两样材料制作了起来,眼瞳里充满了红血丝,每一个动作都令他浑身发虚。

    许娇常年受手艺人的恶念蛊惑,为他做了不少的坏事。

    现在看到手艺人还在制造灯笼,许娇的内心充满了怨憎,还因刚才李玖的道具而虚软无力的趴在了地上:“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手艺人闷着没有说话,着迷似的制作着灯笼。

    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减慢,直到……他听到许娇口中的‘杀妻’两个字。

    殷长夏没有阻止,反而一手推动了矛盾的产生。

    手艺人说的两个小时,绝对是假话,恶鬼的死才刺激到了他,手艺人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手艺人:“笙儿不是我杀的,你说谎!”

    许娇:“我当初帮你里应外合,是受了你的蛊惑,我早就已经后悔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你如何一口咬在了夫人的身上,好多的血啊……”

    手艺人瞳孔震颤,受到的刺激更加强烈。

    “还好我赶回来了,你没有完全吃了她,却杀了许家满门。”

    许娇笑出了声,满是可悲,“你为了异魂忍辱负重,到头来不也喜欢上了夫人吗?通过这条路进入鬼城的异魂,全都感受不到爱意,却能感受到饥饿。”

    她宛如诅咒一般,念出了那句话:“你对她生出了饥饿,就已经是爱上她了。”

    一墙之隔的宗昙,忽的听到了这句话,表情阴沉可怖,仿佛这简单的‘爱’字,便能把他逼上悬崖。

    脚底便是深渊,稍微踏错半步,便要完全跌入进去。

    宗昙猛地收回了手,想加入战斗的想法蓦然终止。

    内心某个声音不断蛊惑着他,充满了恶意的想——

    别去管殷长夏了,就让他自生自灭,甚至可以推动危险的加深,让他丢掉自己的小命。

    他从未有如此剧烈的挣扎过。

    再这么下去,他会彻底的坠落下去。

    宗昙萌发了杀意。

    一墙之隔的殷长夏走到了手艺人面前:“那只恶鬼是谁?还记得吗?”

    手艺人满脸的茫然,剧烈而又锥心的痛苦使得他无法言语。

    他甚至不记得恶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