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郑玄海倒是看不清,毕竟全都没有宗昙鬼力充足。郑玄海唯独看得清一袭嫁衣的宗昙,只一眼便僵在了原地。

    煞气太浓了。

    而这位面带煞气的半鬼王,不咸不淡的看了郑玄海一眼,仿佛极度不情愿的说到:“扶着他下山。”

    郑玄海:“……”

    他是工具人吗?

    郑玄海哪儿敢拒绝,一米八几的壮汉乖得犹如孙子,小心的来到了殷长夏的面前,一把扶住了他:“没事吧?”

    殷长夏摇头,明白宗昙不愿意别人来,不过没办法,他是没有实体的厉鬼。

    心口有些发痒。

    想到这里,殷长夏反倒想让宗昙拥有身体了。

    殷长夏小声问郑玄海:“时瑶时钧呢?”

    郑玄海:“正在从时家那边赶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殷长夏也不避讳了,反正被郑玄海看到了凶棺,索性破罐子破摔:“时家或许知道樊野的底细……”

    郑玄海表情凝重,思索之间不慎碰到了殷长夏的腰。

    一个阴冷的目光刺得郑玄海立即松了手,根本无法忽视,就像是他刚才扶过的地方在被死死盯着,稍微过界一点,就会挨后面的人的眼刀子。

    郑玄海尝到了欲哭无泪的滋味,这简直是在盯老婆!

    又不是被戴了绿帽?

    第126章

    宗昙若不是厉鬼,恐怕也轮不到自己去扶。

    郑玄海只觉如芒刺背,哪儿哪儿都疼,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再细致一点,可别又碰到殷长夏什么地方了。

    这可不是载物鬼魂对主人的占有欲,这分明是对老婆!

    郑玄海肌肉绷紧,渡过了极其难熬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山脚。

    任叔正在坝子里抽着旱烟,嘴里叼着杆儿,手指甲也被烟草给熏黄发硬。

    他陷入了回忆,喃喃自语道:“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阿祈这孩子,再多开几口凶棺,可不是供奉那么简单的事了。”

    偌大的夏家,就只剩下他了。

    除非从石头里再蹦出一个夏家人,不然供奉的担子可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开棺开到最后,便会引发‘那种’后果。

    任叔长满褶皱的脸上满是沧桑:“难诶——”

    他才刚刚哀嚎到一半,便瞧见前方赶来的一拨人,面颊涨红的把话给憋了回去。

    任叔连坐也不坐了,赶忙走到了那边:“这是怎么了?”

    殷长夏:“受了点伤,没事。”

    任叔想着他这段时间都在凶宅,受伤可不得了。

    他连忙搬来宽板凳,让殷长夏坐在了上面,撕拉一声便将他的裤子给扯开,露出了里面被腐烂鱼骨刮伤的大腿。

    说来也巧,他白皙的大腿处不仅有刮伤,还有双鱼玉佩烙下的印记。

    任叔拧紧了眉头:“这不是……”

    殷长夏紧盯着他:“任叔,你认得双鱼玉佩?”

    任叔如梦初醒,连连打着哈哈:“我一个小老头,哪里知道什么双鱼玉佩……”

    话到此处,任叔也沉默了下来,在解释伤口和隐瞒之间选择了前者,也顾不上会被殷长夏深究,“这个伤口虽然看着轻,但止不得伤口会逐渐扩大,变成鱼骨的样子。”

    殷长夏:“……”

    任叔跟郑玄海使着眼色:“赶紧把他送屋里。”

    殷长夏忍不住吐槽:[连被双鱼玉佩伤着,之后会发生什么都说出来了,这次一定要逼问他凶棺的事。]

    隔了老半天,殷长夏都没得到回应,不由觉得奇怪:[宗昙?]

    宗昙气压极低,负面情绪在扎根生芽。

    他看着沉静,实则这次的事情,已经快要让他失去自控力。

    宗昙眼底氤氲着风暴:[进去再说。]

    殷长夏被郑玄海扶到了里面,刚路过任叔的房间,惊鸿一瞥间,却瞧见屋子里十分凌乱。

    殷长夏:“这是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呢?”

    任叔:“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坐了一小会儿,哪能找什么啊?”

    他刚走了进来,声音就忽然间哑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从缝隙里还能窥探到一角,衣柜的衣服被扯了出来,锁住的大木箱的桃木剑、黑驴蹄子、狗血等等全都落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在找什么东西,分明是被人掀了家!

    任叔的表情变得凝重,彻底将房门打开,着急的拍着大腿:“糟糕了。”

    东西被人给拿走了。

    藏得这么隐匿,竟然能翻得出来?

    任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紫,想到昨夜陆子珩突然间来了电话,便是中了调虎离山,才引得他手下的人趁虚而入。

    任叔着急的将手放到了殷长夏的肩膀上:“小祈,陆、陆子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殷长夏和郑玄海表情皆是一变。

    看任叔的模样,跟他们在凶宅里遇到的事情,恐怕有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