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成为a级玩家,许多事情才能自己看清。

    殷长夏却因时钧的话渐渐清明了起来。

    畏惧只会永远停滞不前。

    如果不再继续,他永远也不能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原因。

    再说了,陆子珩想要通过对赌协议拿到他手里的游戏内核,自己除了赢,就再无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殷长夏如拨开云雾一般。

    原来他是想赢!

    赢了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忌惮的存在。

    殷长夏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此刻的自己跳出了困圈,以更高维的角度看着这一切。

    还真是傲慢啊。

    殷长夏:“我明白了。”

    时钧笑着问:“所以现在能谈我的事了吧?”

    殷长夏锤了锤自己的腰,故意装得可怜:“天这么晚,人老了不中用了,需要早一点睡觉。”

    时钧:“……”

    你长这么好看,竟然也会耍滑头?

    时钧的滤镜竟然还没碎,谁让殷长夏全都在他的审美点上。

    只是他却不想如殷长夏所愿,急急拦住了殷长夏,非要让殷长夏把他定为主赌约不可,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这可不行,把我利用完了就丢掉?”

    他只表现出了一分敌意,便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殷长夏猛地看向身侧的宗昙,发现他对旁人的敌意变得格外敏感。

    敌意于他而言就是触发器。

    是陆子珩那件事情的影响?

    殷长夏心脏咚咚直跳,可不能再打起来了:[宗昙!]

    时钧手里的人骨红纸伞飞快撑开,他变脸得如此之快,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孩子,纯粹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

    眼瞧着危险一触即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樊野已经等待这一刻良久。

    他以驯服、操控别人为乐,怎么可能被别人驯服?

    一股阴风吹开了大门,猛地朝着人骨红纸伞撞击而去,想要利用人骨红纸伞的威力,吸引殷长夏那边的攻击。

    人骨红纸伞彻底敞开,前端飞快的搅动起来。

    最初的威胁变成了真正的试探。

    樊野愈发满意,眼瞧着正要从暗中动手,却发现人骨红纸伞即将伤到殷长夏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的改变了阵营,单手握住了人骨红纸伞的伞端,为殷长夏抵挡了攻击。

    殷长夏:“?”

    a级道具繁衍者的威力这么大?

    突然多出了一个好大儿!

    樊野蹬着小短腿浮在半空,怨力浓郁的萦绕在他身后,气压强势的低头看向了时钧,张口便说:“你想对爸爸做什么?”

    直到一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樊野:“……”

    又又又没控制得住,是那枚叫‘繁衍者’的可疑勋章害苦了他。

    这辈子还有杀了殷长夏的机会吗?

    啊啊啊,气煞他也!

    第127章

    樊野气到头顶都在冒烟,悲愤的低头瞥到了自己肉乎乎的手掌,突然止不住的微颤了几下。

    爸爸?

    他是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殷长夏哪里担得起这两个字。

    樊野内心的某块地方赫然轰塌,当初种下鬼种,以为自己能控制殷长夏了,没想到反而害他不敢对殷长夏动手。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鬼种成了殷长夏的保命符。

    气氛变得焦灼,时钧也没想到会有一只小鬼,陡然出现在激烈的冲突中间。

    他看上去无非三四岁,和玉雪可爱沾不上边,面皮崩得极其严肃。其中一只眼睛绑着脏兮兮的白纱,像是被人挖了眼球,周身都是极强的煞气。

    时钧讽刺道:“殷考核官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一只柔弱的小鬼来帮你了?”

    “他自己窜出来的。”

    为了防止时钧做大死,殷长夏小声提点,“还有他不是小鬼。”

    “都叫爸爸了,怎么不是?”

    时钧刚一道出,便感知到扭曲的恶意袭来,如此阴冷,宛如一条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

    对方好像是被‘爸爸’两个字给刺激了。

    樊野耸着肩,又委屈又要丢狠话,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泛着冷意:“小子,你想找死?”

    绿毛围绕着时钧开始生长起来,足足长满了一整圈。

    倘若不是时钧手里的人骨红雨伞,在时钧的周围形成了防御,那不祥的绿毛早就长到了时钧的身上。

    时钧如临大敌,切换了人骨红雨伞的模式,由攻转守。

    又不是他在叫殷长夏爸爸!

    而且看那小孩儿的样子,像是做了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要灭了在场众人的口。

    时钧:“把人给灭口了就没人知道你叫爸爸了吗?”

    樊野嗜血的笑了起来,回头时带着三分天真的询问:“爸爸想怎么对付这小子?是油煎还是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