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队的郑凡。”

    他其实不愿意理会旁人,只不过殷长夏一行人带着队长的女儿小衣。

    车内的乘客在听到他说是猎杀队后,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愤怒。

    “猎杀队的人不去四号车厢,怎么来了五号车厢?”

    “你到底知道什么?列车长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们?”

    这其中不乏有玩家,但绝大多数都是里城居民,除却刚才死掉的那些,第五号车厢里还有三四十人。

    有一些人从座椅上站起身,想要前去第一排质问郑凡。

    然而刚一挪步,便失去了保护,肩膀两处的灯光顿时熄灭,很快便被过道吞了进去。

    咕噜。

    唐启泽吞咽着口水,没有轻举妄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豢养?”

    唐启泽询问着郑凡,“往生列车不是人类最后的净土吗?他们会每年定时定点的从下面选拔新人进入到列车。”

    郑凡也是才知道真相,用双手搓着自己的脸,发出呜咽的声音:“呜……”

    这个真相,太难以承受了。

    看在他们还抱着小衣的份儿上,郑凡一边崩溃一边诉说道:“现在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而且地面变成这样,离开座位也是死。”

    这两件事,刚刚都应验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殷长夏朝着唐启泽使眼色,似乎除了玩家之外,乘客看不见肩膀上的两盏灯。

    要不然,早就有人提及这个话题了。

    唐启泽:“……”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恐怖啊!

    郑凡:“你们抱着小衣,别让她有事。”

    看来是有事相求,才会愿意跟他们说话?

    殷长夏:“好。”

    得到殷长夏的保证,郑凡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艰难的理清着自己的思绪。

    “我们猎杀队都是以猎杀灾难级污染物为目标,那些东西无一例外,全是重度污染。上面的人会鼓动我们,飞蛾扑火般的讨伐审判之都的污染物。”

    “我起初以为,上面的人是坚信,把灾难级的污染物消灭到一定程度,就能再开辟一个车站。”

    “然而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些通通都是假的。他们讨伐灾难级的污染物,是为了引残魂上列车!”

    一听到这是上面的人干的事情,众人的脸色都难看了。

    怎、怎会这样?

    殷长夏:“引残魂上车有什么好处?”

    他果然直击了问题的核心。

    郑凡用全身的力气喊出:“根本没有任何的燃料可以让列车行驶整整一年,燃料就是我们自己。”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震惊万分。

    如今这世道,到处都是污染物,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新的车站。

    他们用残魂覆在列车身上,是想让残魂把列车当成身体,不停的向前奔跑。

    残魂的极限,便是一年。

    所以他们需要下面的人,为他们讨伐新的灾难级污染物,以此来维持列车前行。

    这便是真相?

    众人的表情满是震惊,脑子完全无法从一团乱麻里理出头绪。

    殷长夏:“那他们怎么办?这样做不是会害到他们自己吗?”

    郑凡哭着说:“被当成燃料的只有第五号车厢的乘客,接着是第四号车厢,头部乘客根本不会有事!”

    殷长夏表情沉了下来,母巢被制作出来,是为了对付污染物。

    但神奇的是,污染物待在母巢的身边,才会保持人性。

    殷长夏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污染物和污染物对抗,以此来净化外面的土地,好建立起新的车站。

    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借口。

    猎杀队先讨伐灾难级污染物,母巢再将灾难级污染物的残魂引诱到列车上。

    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躁乱的心情。

    什么乌托邦?

    什么保存人类最纯净的基因?

    通通都是狗屁!

    所有人都对往生列车的憧憬粉碎,车厢内满是凝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微弱的哭音。

    绝望就此袭来,原以为登上列车就能安全的人们,突然间自毁般的站起身来,看向了背后,使得肩膀上的两盏灯熄灭。

    “呜呜呜,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么残酷的事。”

    “难道想活下去,不成为燃料,就必须朝列车头部进发吗?”

    那些因崩溃而起身的人,很快便被残魂所盯上。

    啪叽——

    他们就犹如被某样生物切割,残破的身体很快便被走廊的肉壁吞了进去,变成了新的燃料。

    玩家全都头皮发麻,呼吸间全是冷气。

    上方广播传来了声响:[尊敬的各位乘客,本列车将于一分钟后正式发车。]

    “该死!他们这是致我们于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