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额间满是冷汗,一边控制着感染进程,一边还得分散着樊野的注意力:“樊野,你该不会想被毁掉鬼种吧?你甘愿被他人所控制?”

    樊野的动作微顿,似乎真的因为殷长夏的话而生出影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你不明白?”

    “比起那些人,你倒不如选择我。”

    白色的神经丝像是辅助器一样,将殷长夏的右手抬起。

    殷长夏朝着宗昙使眼色,想让他赶紧回到鬼骨当中。

    拿出鬼种耗费了多少力气,唯有殷长夏清楚。

    宗昙没有听从。

    经过短暂的喘息,他已经能够动弹。

    “别以为我次次都会听你的话。”

    宗昙低声在殷长夏面前说道,转而站在了他的身边,选择和他肩并肩的面临这一场危机,“再说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享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这家伙,可真是口是心非。

    殷长夏也笑出了声,心脏像泡在温水里,渐渐变得柔软。

    其实在他无法控制狂气值的时候,宗昙说的话他听到了。

    尤其是那句‘我会’。

    宗昙暧昧的覆上他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凝望着殷长夏的眼神带着桀骜和危险:“这一次我把主导权交给你,命令我吧。”

    指尖感受到的全是一片冰冷,以及唇部细微挪动时的酥痒。

    就像是被亲吻着指尖一样。

    殷长夏耳根微热,知道被宗昙看出他此刻无法行动,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多的人,感染进程错上一步,都会功亏一篑。

    殷长夏不再有半点迷惘,哪怕他们此刻皆是虚张声势,也要唬的对方瑟瑟发抖!

    吓人就搞一波大的!

    “既然樊野听不懂话,那就瞄准那颗鬼种!”

    殷长夏的话音落下,便瞧见一道红影朝着樊野袭击。

    与此用时,夏予澜也凝出了坚冰,将小蜘蛛锁到了里面。

    两根冰刺对撞间,彻底杀死了江听云的耳目。

    一击必死。

    不给半点逃离的机会。

    樊野的攻击再度被触发,从鬼种的受伤当中苏醒了过来,静止状态已经变成了狂烈的攻击。

    “刚才放了你一马,现在该我们分出胜负了。”

    宗昙的面颊被划伤,他扬起一个的笑容,哪怕此刻鬼力损耗大半,也无惧着此刻的樊野。

    真令人迫不及待。

    他要替殷长夏打乖他。

    “半鬼王和半鬼王之间的对战,可太少能遇到了。”

    樊野察觉到了危险,正要使用怨狐眼,却被宗昙率先察觉。

    轰——

    高速移动中的身体,直接被击打到了地上。

    樊野的身躯弹跳了好几下,面无表情的反击,绿毛顺着宗昙的手臂向上生长,已经成功的控制到了宗昙的手臂。

    哪知道宗昙竟然直接舍弃。

    不带半点犹豫。

    夏予澜完全无法插手,只能退回到殷长夏身边保护他,心道这大约便是战斗天赋。

    哪怕犹豫半秒,都会被樊野的绿毛给盯上。

    宗昙的右手扯断了自己左手的关节,用鬼火烧成了灰烬,很快又再度将左手一半的手臂长出。

    宗昙的攻击模式也变得粗暴,仿佛脱笼的野狗。

    身后的殷长夏发出闷声:“唔!”

    宗昙这才清醒了过来,想到鬼种在殷长夏体内,这样做无疑会让鬼种更加迫切的生根,汲取他的阳气和生命力。

    宗昙的手段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使用近身战,瞬间拉开了和樊野的距离。

    樊野想要再次缠上来,宗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反倒下手更狠。

    宗昙微微仰着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樊野。鬼火团一个个的亮起,萦绕在他的周围,然后齐齐向着樊野击去,就像是不停发射的永动机。

    夏予澜:“每一招的应对都太快了。”

    插不上手不说,连大脑都变得混沌,分析也分析不出了。

    殷长夏:“……”

    的确是没有半点空隙的对战。

    这便是半鬼王和半鬼王之间的战斗?

    倘若他们不是都元气大伤的耗费了鬼力,而是巅峰时期的对战,该有多么让人无法挪开眼。

    不到十秒钟,车厢内便被点燃了幽蓝鬼火。

    那些火焰熊熊燃烧,以樊野的身体为依托物,缠着他不肯放过他。

    为了破局,樊野金色的怨狐眼将鬼火扭曲,以反噬的方式烧到了宗昙那边。

    宗昙伸出鬼爪,将鬼火团给损灭。

    而下一秒宗昙便瞧见,樊野利用怨狐眼钻入到了时钧的身体当中。

    “用这样的招式为自己制造出了时机吗?果然不愧为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

    宗昙神色冰冷,“还好没让你恢复所有的鬼力。”

    正在被绿毛和污染颗粒共同缠上的时钧就此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