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眼神微闪,这或许会成为这场对赌胜负的关键。

    “蔺明繁,你牵制哀鬼,我先对付蝉人。”

    蝉人已经被击倒,那些翅膀上块状物的磷粉,在光线的折射下,犹如碎钻星河一般。

    只可惜再漂亮,也藏着危险。

    殷长夏右手鬼骨发力,捏住了蝉人的面颊,将他整个人推入浅浅雨水中,翅膀也被弄湿。

    殷长夏的脚踩在他的手臂上,不停的用力,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支配者:“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那些鬼蝉生出知了知了的吵闹声,耳旁的声音把他们拉回了炎热的夏天。

    每个人都感觉像是中暑,汗水在大颗大颗的砸下,喉间感受到了干渴和缺水。

    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知了——知了——

    声音越积越多,争相恐后的汇聚在一起,逐渐变得吵闹。

    殷长夏跪压在地上,无法找到蝉人的内核,便一直杀不死他。

    “真够缠人!”

    殷长夏发狠的喊了句。

    蔺明繁的载物使用时间有限,使用次数也有限。

    他正艰难的应对哀鬼,如果再不快一点解决蝉人,蔺明繁就撑不住了。

    时瑶:“夏哥接着。”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之前那把时瑶用来防身的短枪丟掷而来。

    殷长夏接住了她手里的东西,直接将那把枪给对准了蝉人的胸口。

    鬼核一般都在这儿!

    碰——

    殷长夏对准他的心脏开了一枪,令他的心口破了一个大洞。

    殷长夏:“竟然没死……”

    蝉人衣服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正爬行中的鬼蝉。

    它们就像是产卵一样,将内核完完整整的护住。但寻找了半天,根本没能发现内核,像是被它们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纵然开了一枪,也只是简单将蝉人的身体击穿罢了。

    在这犹豫的瞬间,蝉人手上尖锐的长刺对准殷长夏。

    蝉人还受到李蛹影响,那双眼瞳黯淡无神,犹如一具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殷长夏快要被命中,却毫无躲闪的意思。

    唐启泽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躲啊,他刚才害了那么多玩家,你难道没看见吗?”

    然而蝉人手中的长刺却停在了殷长夏的心口,没有刺下去。

    殷长夏:“果然……”

    唐启泽傻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殷长夏用鬼骨握住了长刺:“你不想杀了我?越是致命点,你越下不了手?”

    小伤反而会带来危机,致命伤才会让他动摇。

    蝉人的手颤动了起来,仿佛在和哀鬼下达的命令抗衡。

    乘着这个时机,怀中蛇鳞藤窜出,就此扎根在地上,疯狂的滋长起来,然后将蝉人的身体按住。

    倘若再赢不了,蛇鳞藤最后一根士枝就会摧毁。

    不同于殷长夏按住蝉人的时候,蝉人井未做出过激的反击。而换了蛇鳞藤捆绑着蝉人的同时,那些鬼蝉一口咬上了蛇鳞藤,不肯松口。

    藤蔓上附着了诅咒,使得藤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唐启泽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算看明白了,这只蝉人认士。

    殷长夏按着他,可以;

    别人按着他,不行。

    殷长夏打他,可以;

    别人打他,不行。

    好家伙,这一手双标被他玩儿得明明白白。

    李蛹到底想做什么?

    炼制这样一个鸡肋。

    殷长夏不想把时间全都耽搁在蝉人身上,但蝉人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

    殷长夏当机立断的用匕首划破手掌:“喝我的血,就比一比谁更快。”

    得到士人讯号的蛇鳞藤猛地冲了过去,开始大快朵颐,这才抑制住了诅咒蔓延。

    养灵体质!

    就算殷长夏用鬼骨隐藏着,吃过他血肉的自己也知道。

    正在对战中的哀鬼不断咬着手指,表情里却充满了渴求和贪婪:“太美妙了,啊哈……真想再尝上一次。”

    现在畅饮殷长夏鲜血的人怎么不是他?

    就那种低级邪物,有什么值得培养的?

    哀鬼看着蛇鳞藤,眼底生出了嫉妒。如果不是哀鬼敌人的身份,这种目光他们都要误以为是争夺老父亲宠爱的孩子了。

    众人看着哀鬼这样子,无不感到浑身恶寒。

    真够变态。

    哀鬼那高亢的感情,很快又趋于冰冷,切换的速度极快:“蔺明繁,光你一个人就想牵制我?”

    蔺明繁:“不试试怎么知道?”

    有载物的帮助,子弹的攻击模式可以转换。

    不仅有一发强力攻击,还有散弹阻挠攻击。但不管哪一种,都具备制约鬼物的能力。

    蔺明繁便是凭着这样的切换,才暂时挡住了哀鬼。

    “做梦做梦做梦做梦……”